崇禎十西年,十一月末。
開封城自入秋以來,從未有過這般熱鬧。
這幾天,天還沒大亮,東門外的官道上就己經排起了長隊。
牛車、驢車、騾車什麼樣的交通工具都有,排成了一條蜿蜒的長龍,從城門口一首延伸到三里外的土坡上。
車上坐著的人,衣著打扮各不相同,有穿綢衫的,有穿短打的,有穿長衫戴方巾的,還有幾個穿著打了補丁的粗布衣裳、縮在車板上的老漢。
但所有人的臉上,都帶著同一種表情。
興奮。
夾雜著緊張和期待的那種興奮。
開封城裡,更是早早地換了模樣。
所有街道都打掃得乾乾淨淨。那些平日裡積在路邊的垃圾、汙水、枯枝爛葉,全都被清理一空。
各坊的保甲長們挨家挨戶地通知 把門口收拾乾淨,這幾天有貴客到。
最顯眼的,是街上的兵士。
大周的兵士。
他們都換上了新裝。
說是“新裝”,其實跟大明的軍服不太一樣。沒有鐵片甲,全為鎖甲和皮甲。頭上也有頭盔,都為笠盔樣式,些許扁平,倒是和明軍差不多。
明末鎖子甲的價格遠超鐵片甲,這套裝束。成本至少十兩以上,加上各種損耗工錢,十五兩不止。
不過林楓有錢,所有軍隊加一起兩萬人都差了不少,所以防護被提到了重中之重。
但當幾千個穿著同樣衣服的兵士齊刷刷地站在街上的時候,那種視覺上的衝擊力,是任何華麗的盔甲都無法替代的。
整齊。
從頭到腳,從衣服的顏色到站姿到握槍,持刀的角度,全都是一模一樣的。這不是儀仗兵這麼裝備,而是上萬士兵全部統一裝備。
新兵的佇列訓練和軍姿訓練,花了整整兩個多月的時間。
此刻站在街上的巡邏兵,每兩個人一組,沿著街道來回走動。他們的步伐幾乎同步。邁左腿同時邁左腿,落地同時落地。走到路口的時候,兩人同時轉身,動作乾淨利落,沒有半點拖泥帶水。
街上圍觀的老百姓,看得眼睛都首了。
古代的戰鬥重武勇,近代重紀律。
佇列訓練的核心從來不是走路,是服從。是一個人放棄自己的節奏,去融入集體的節奏。
大學城臨時會場附近,更是另外一番光景。
那裡不是凡人兵士在站崗,是系統騎士。
方旗騎士,騎著高頭大馬,盔明甲亮,守在大學城主入口的兩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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