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啟鵬指甲內部己經沾了木屑,微撓著木桌這樣能讓他情緒稍緩,“她不是兇手。”
“有證據嗎?”
孫啟鵬斬釘截鐵:“沒有證據。”
李玉德指著裡面,“你的首覺肯定有問題,她必然是兇手。”
孫啟鵬神色自若,認真的對視,“她情緒匿藏在波濤之下,我看不透,可我從她一舉一動來看,她不是在挑釁警察,而是在觀察警察,剛才老大遞過去水的剎那,她神色有著意外以及滿意。
老大在試圖擊潰她心理防線,用這樣的舉動讓她破防,以及說出不該說的,可她卻情緒不變,依舊是那副模樣,甚至於還有空聊天。”
心理學是他研究的方向,不會看錯,這人不是兇手,可卻不能說和案件毫無關聯。
孫啟鵬的心理學很厲害,基本上推測沒出過錯,可他此時卻無法相信,“她對屍體的研究,對老大死後屍體的覬覦,難道不足以說明,她就是個變態殺人魔,畢竟,這夏歡的屍體被切的扔的在那山上,一般人幹不出的。”
孫啟鵬揉揉眉心,“可這姑娘,可能只是單純對屍體……喜歡,因為我注意到,她對於夏歡的死亡是痛苦的,可對於她提到要老大死後遺體時,眼睛是亮的。”
這種說法李玉德無法接受。
孫啟鵬一言難盡表情,“因為她著實令人懷疑,所以我剛才看了新來的實習法醫助理名單,確實有她。”
門被敲響,有人來了。
“你說夏歡父母來了?”
“是,吵著鬧著要見到夏歡遺體,不然不肯走。”
前臺的警員滿是無奈,“那二位,嗓音很大,哭天喊地,首說她姑娘死了,警察局也不通知,說我們……說我們故意隱藏屍體,就是為了包庇兇手,我還看見不少人拍了影片,現在網路如此發達,不怕別的,就怕上傳到網上……”
“這種沒影的事情,他們也敢亂說,我理解他們作為死者家屬的心情,可想找到兇手,就得……”李玉德注意到孫啟鵬神色變了,嗓音一收,“怎麼了?”
“我覺得也許可以找到突破口。”
“什麼?”
孫啟鵬轉頭進入審訊室,“死者家屬來鬧事了,說我們警察故意瞞而不報夏歡死亡事情,說讓我們交出兇手。”
沒收斂嗓音,就是為觀察。
卻見還在寫單子的夏竹輕微蹙眉,似是不解,那手上筆尖力道大了點。
剛抬頭對視到孫啟鵬觀察神色。
想起來了,這不就是這刑偵大隊的心理學家孫啟鵬,怪不得剛開始覺得眼熟。
無所謂笑笑,夏竹往椅背後一靠,“夏歡父母是重男輕女的,可惜生了夏歡傷了身體就再也沒懷過。
可惜就算如此,他們對夏歡也時常打罵,現在之所以著急,恐怕是因夏歡長久沒往家裡寄錢,他們怕搖錢樹跑了吧。”
說罷,想起剛醒房間內泥腳印大小,笑意逐漸收攏,“如果……查一下夏歡父親的鞋大小,以及,他的家。”
原先打算試探,可此時,他是真的無法看透夏竹,“你覺得你說這些有用嗎?”
“沒用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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