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。
非常慢。
但每一步，都穩。
那女子就站在旁邊，起初還豎著耳朵、睜大眼睛盯著，時不時往那道陣法上看一眼，看看有沒有什麼變化。
楊蛟能感覺到。
這道先天陣法的底層邏輯，和地經裡頭那些感悟，是相通的。
土，是承載的。
土，是包容的。
這道陣法，不是用“破”的方式破的，它的底子，講的是一種“納”的道理，是把東西藏進去、護起來，而不是用力量去堵住。
所以要破這道陣法，也不是拿蠻力去砸，而是得順著它的脈絡，找到它“納”進去的入口，然後把那個入口，輕輕地推開來。
這個邏輯，楊蛟在接觸到陣法的第一刻就摸了個大概。
但要真正找到那個入口，把它推開，需要的不只是腦子轉得快，還需要極為精細的控制力，和足夠的耐心。
好在這兩樣，他都不缺。
光紋，一道一道，慢慢地靜止下去。
陣法的氣息，開始鬆動。
就好像一道本來緊繃著的弦，被人一點一點地撥鬆了，那個繃緊的勁兒，慢慢地，慢慢地，洩了下去。
最後。
嗡。
一聲低沉的轟鳴，從那道陣法裡頭，緩緩傳出來。
那道光紋，全部熄了。
陣法，消失了。
山壁上，重新只剩下那片青灰色的岩石，細細的裂縫，還有幾撮頑強的小草。
只是岩石的正中央，如今多了一道縫隙。
是一個洞口。
不大，勉強容一人透過。
洞口裡頭，有隱約的光從裡頭透出來，淡淡的，顏色說不清楚，就那麼悄悄地往外漏著。
那女子，愣住了。
她就那麼站在那裡，盯著眼前消失的陣法，盯著那道新出現的洞口，嘴唇動了動，沒有發出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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