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伸手,朝那個白銀罐子探去。
指尖觸碰到罐身的一瞬間,一道冰冷的殺意毫無徵兆地從頭頂劈落!
楊蛟瞳孔驟縮,幾乎是本能地側身一滾,同時須彌戒中飛出兩顆定海神珠,一左一右護在身側。
一道墨綠色的妖力光刃擦著他的肩膀掠過,斬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,將那塊半人高的青石劈成了兩半,切口處平滑如鏡,隨即整塊青石都變成了灰黑色——那妖力中竟然蘊含劇毒。
“好膽!”
一道陰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。
楊蛟穩住身形,抬頭望去。只見頭頂十丈處的一塊凸出山岩上,盤踞著一條通體墨綠的巨蛇。
那蛇身粗如水缸,鱗片呈現出一種妖異的金屬光澤,每一片鱗甲的邊緣都泛著暗綠色的幽光。
最駭人的是它的頭部——不是一顆頭,而是三顆。三顆蛇頭從粗壯的蛇頸上分叉而出,六隻豎瞳齊刷刷地盯著楊蛟,瞳孔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意和貪婪。
太乙金仙初期。
楊蛟的心往下沉了一分。三顆蛇頭,太乙金仙的修為,再加上那不沾地便能懸浮在山岩上的姿態——這絕不是普通的蛇妖。
“這株七葉朱果,本座己經守了一萬兩千年。”
中間那顆蛇頭開口了,聲音嘶啞低沉,帶著一股子從喉嚨深處湧上來的腥氣,“從它發芽的那一天起,本座便在此守著,等它開花,等它結果。如今好不容易等到果實成熟,你這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人族小輩,倒想捷足先登?”
左邊那顆蛇頭也跟著開了口,聲音更尖銳一些:“大哥跟他廢什麼話?區區金仙初期,連給咱們塞牙縫都不夠,首接吞了便是。”
右邊那顆蛇頭舔了舔信子:“吞了多可惜。這人族手裡那兩顆珠子不錯,先殺了再取寶,兩不耽誤。”
三顆蛇頭你一言我一語,己經把楊蛟當成了砧板上的肉。
楊蛟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碎石屑,臉上沒有什麼懼色,反而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他將白銀罐子不動聲色地收入須彌戒,然後抬頭看向那條三頭蛇。
“守了一萬兩千年?”他的語氣平淡,像是在跟人聊家常,“你說這七葉朱果是你守著的,可有憑證?可曾在此留下任何陣法禁制?可曾做過任何標記?”
中間那顆蛇頭的豎瞳縮了一下。
“本座在此便是有主,何需什麼憑證?”
“那就是沒有了。”
楊蛟點了點頭,語氣依舊不緊不慢,“洪荒規矩,無主之物,先到先得。你既沒有留下任何標記,也沒有佈下任何禁制,這朱果便是天地所生,無主之物。我先採了,便是我的。”
“找死!”
左邊那顆蛇頭率先按捺不住,大口一張,一道墨綠色的毒液箭矢般朝楊蛟射來。
毒液所過之處,空氣中都發出了嗤嗤的腐蝕聲,幾滴濺落在地上,瞬間便將山石融出了一個拳頭大的坑洞。
楊蛟早有防備,腳尖一點,身形向左橫移三尺,同時右手一揮,其中一顆定海神珠化作一道藍光,正面撞上了那道毒液。
幽藍色的光芒與墨綠色的毒液碰撞在一起,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,毒液被珠子上的鎮壓之力震得西散飛濺,定海神珠則是微微一顫,飛回了楊蛟身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