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蛟看著水幕中三顆蛇頭狼狽不堪的模樣，眼底沒有絲毫波動。
他緩緩抬起右手，十二顆定海神珠懸停在半空中，幽藍色的光芒將三頭蛇的鱗甲映得一片慘白。
話音落下，十二顆定海神珠的幽藍光芒驟然暴漲。
三頭蛇的六隻豎瞳中同時湧出絕望之色，中間那顆蛇頭拼命掙扎著想要從水幕中探出來，聲音己經帶上了哭腔。
“道友！道友且慢！小人願以靈魂起誓，永世為道友驅使！小人修行一萬三千年，對這洪荒山川瞭如指掌，道友留我一命，必有用處！”
左邊那顆蛇頭也瘋了似的點著腦袋：“對對對！小人知曉不周山多處秘境，道友若是初來此地，小人願為道友引路！”
右邊那顆蛇頭己經被水壓擠得說不出完整的話，只能拼命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：“饒……饒命……有用……小人有用……”
楊蛟的右手停在半空中。
十二顆定海神珠的攻勢也為之一頓，幽藍色的光芒在水幕外圍緩緩流轉，沒有立刻砸下去。
他眯起眼睛，打量著水幕中狼狽不堪的三頭蛇。
太乙金仙初期的修為，一萬三千年的修行，對不周山瞭如指掌——這些東西加在一起，確實值一條命。
他如今手下能用的人不多，敖心坐鎮灌江口，金蟬剛收不久還在山腰等他，若再多一條太乙金仙級別的三頭蛇，日後行走洪荒也能多幾分底氣。
但前提是，這條蛇是真的服了，而不是緩兵之計。
“你說願以靈魂起誓？”
楊蛟的語氣依舊平淡，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中間那顆蛇頭如蒙大赦，拼命點頭：“願！願！小人願交出魂血，認道友為主，永不反悔！”
魂血。
楊蛟心中微微一動。魂血乃是修士靈魂本源所凝，交出一滴便等於將生死徹底交到對方手中，比任何誓言都更為牢靠。
三首蛟龍當初便是交出了靈魂之力，這三頭蛇若肯交出魂血，倒是可以留它一命。
“那便交出來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。
中間那顆蛇頭聞言，眼中閃過一絲掙扎。魂血一旦交出，便再無反悔的餘地，從此生死皆在對方一念之間。
它修行一萬三千年，何曾想過有朝一日會淪為他人的奴僕？
但眼下，水幕的壓力越來越重，十二顆定海神珠的藍光也越來越盛。
它毫不懷疑，只要自己再多猶豫一息，那十二顆珠子就會再次砸下來，到時候連交魂血的機會都不會有。
“小人……遵命！”
中間那顆蛇頭咬了咬牙，張口一吐，一滴拇指大小、通體墨綠色的液體從它口中飛出。
那液體中隱約有一條縮小版的三頭蛇在遊動，散發著濃烈的靈魂波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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