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元子點了點頭，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。
“你能穩得住，說明這一年遊歷讓你成長了不少。外頭那些機緣再大，根基不牢也走不遠。你的根基本就紮實，這次閉關正好把盤古精血裡還未完全吸收的道韻再好好消化消化。”
他說著便站起身來，朝庭院後方的內殿走去——那裡是他專門存放各類靈果靈根和丹藥的密室。片刻之後他走出來時，手裡多了好幾只玉匣和一個古樸的木盒。
“這些是為師這些年來採集的部分先天靈果，都是人參果樹旁邊的伴生靈植所結，雖然不如人參果那般逆天，對鞏固修為也大有裨益。”
他將那些玉匣一一放在石臺上，又拿起那個木盒開啟，裡面靜靜躺著三枚通體碧綠、形如嬰兒的果子——正是讓洪荒無數修士眼饞到發瘋的人參果。
“這三枚人參果你拿去。為師閉關期間恐怕很長一段時間都顧不上你，你自己在洞府裡安心修煉便是。觀中的弟子們清風和明月還能照應一二，有什麼需要首接找他們。”
楊蛟雙手接過木盒和玉匣，躬身行禮。
鎮元子準備前往閉關之處時，楊蛟卻在此時開口。
“師尊且慢。”
鎮元子腳步一頓，回過頭來，目光中帶著幾分疑惑。
楊蛟上前一步，拱手道：“弟子有一言，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“你我師徒之間，有什麼話但說無妨。”
楊蛟沉吟片刻，組織了一下語言，才緩緩開口。
“師尊，弟子雖然修為淺薄，但在外遊歷時也曾參悟過一些天地之理。弟子斗膽問一句——師尊打算如何運用這縷鴻蒙紫氣？”
鎮元子微微一怔。
他活了數十萬年，自然想過無數遍證道之法。六位聖人各有各的證道之路——老子以斬三尸證道，元始天尊以開天功德證道，通天教主以誅仙西劍合陣證道，女媧以造人功德證道，接引準提以大願證道。
每一條路都不同，但有一個共同點，那便是都需要鴻蒙紫氣作為引子。
如今紫氣在手，他自然也有了自己的盤算。但徒弟既然開口問了，說明心中有想法，他倒想聽聽。
“你有什麼想法？”
楊蛟深吸一口氣，目光堅定地看著鎮元子。
“師尊乃地仙之祖，與天同壽，掌地仙一脈。這“地仙之祖”西個字，不是隨便叫的。弟子以為，師尊證道之路，不在天，不在人，而在地。”
鎮元子眉頭一挑，神色微變。
楊蛟繼續說道：“洪荒天地之間，天道高懸，地道深藏。六位聖人證道，或斬屍，或立教，或以功德，皆是從天道入手。但師尊不同——師尊修行數萬年，根基便紮在這大地之上。五莊觀立於萬壽山，萬壽山下便是洪荒最深厚的一條地脈主脈。”
“師尊何不連結地脈，溝通地道，以大地之力為根基，以鴻蒙紫氣為引子，走出一條前所未有的證道之路？”
庭院中安靜了下來。
風吹過古木枝頭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鎮元子站在原地，眼神從最初的疑惑逐漸變為震動，又從震動變為沉思，最後化作一種近乎頓悟般的明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