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後深深看了楊蛟一眼，那道目光中包含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震撼。
隨後他身形一動，化作一道赤色遁光沖天而起，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天際盡頭。
首到趙公明的氣息徹底消失在神識感知範圍內，楊蛟才輕輕吐出一口氣，緩緩將控水旗和定海神珠盡數收回須彌戒。
他做的第一件事，便是轉過身，朝火鴉道人拱手一禮。
“晚輩楊蛟，見過火鴉前輩。多謝前輩方才出手相助。”
火鴉道人愣了一下，隨即苦笑著擺了擺手。
“楊道友說笑了，是老道該謝你才對。
若不是你突然現身，老道這把老骨頭今日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。”
他說著，將赤焰柺杖往地上一頓，鄭重其事地朝楊蛟拱了拱手。
“楊道友，大恩不言謝，日後若有能用得著老道的地方，儘管開口。”
楊蛟伸手虛扶了一下，語氣淡然。
“前輩不必多禮，晚輩出手，也是有自己的考量，趙公明遲早會找上晚輩，與其被動接招，不如主動出手。”
火鴉道人聞言，眼中閃過一絲詫異。
他本以為楊蛟出手相救是出於俠義之心，沒想到這年輕人竟然如此坦率，首接將利害關係擺在了明面上。
“不管怎麼說，楊道友救了老道一命是事實。老道活了數萬年，從不欠人恩情，今日這份因果，老道記下了。”
楊蛟點了點頭，沒有推辭。
在洪荒之中，因果二字重如泰山。
既然火鴉道人主動認下了這份因果，他若再推辭反倒是看不起對方。
“前輩言重了。晚輩看前輩方才與趙公明交手時，手中那根柺杖引動的烈焰頗為不凡，不知前輩是……”
火鴉道人捋了捋鬍鬚，眼中閃過一絲自得。
“老道本體乃是一隻火鴉，修行至今己有五萬餘年。當年在不死火山中得了一縷先天火元，這才修成瞭如今的道行。可惜鳳族在量劫中落寞，退縮不死山，他也離開了鳳族，做一個散修。”
楊蛟心中一動。
不死火山——那是洪荒開闢之初便存在的先天火源之地，與太陽星、地心熔爐並稱為洪荒三大火源。傳說鳳凰一族便是在不死火山中誕生的。沒想到火鴉道人居然是從那個時代活下來的老怪物，難怪能以散修之身修成大羅金仙巔峰。
“原來前輩是從不死火山中走出來的。晚輩在五莊觀藏經閣中讀過關於不死火山的記載，可惜無緣得見。”
火鴉道人嘆了口氣，眼中閃過一絲追憶。
“量劫之後，我便再也沒有回過不死山了，也不知如今的不死山情況如何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忽然抬起頭看了楊蛟一眼，目光中帶著幾分猶豫。
“楊道友……老道有個不情之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