吱呀——
山門從裡面被推開了。
兩個道童一前一後走了出來，走在前面的身穿青色道袍，腰間束著一根細繩，面容依舊是十幾歲的少年模樣，正是清風。身後的那個同樣身穿青袍，神情略顯拘謹，正是明月。
兩人看見站在山門外的楊蛟，同時愣了一瞬。
清風率先反應過來，臉上露出又驚又喜的神色，快步迎上前來。
“大師兄！你回來了！”
明月的反應卻截然不同，他先是愣愣地打量著楊蛟，眉頭微皺，像是在努力分辨什麼。
隨即他下意識地放出神識朝楊蛟身上探去，當神識觸及楊蛟周身若無若無的氣息屏障時，明月的臉色微微一變，皺緊眉頭全力催動神識想要進一步探查。
然而無論他如何努力，楊蛟的修為境界始終深不可測，他根本感知不到盡頭。
連神識都探不進去——要麼是大師兄身上有隔絕神識的寶物，要麼是大師兄的修為己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感知範圍。
明月連忙也跟著迎了上去，臉上露出恭敬的神色。
“大……大師兄，你回來了！”
楊蛟點了點頭，語氣平淡：“嗯。師尊可在觀內？”
清風連忙答道：“在，師尊在後面的庭院裡，前幾日還在唸叨大師兄呢，說大師兄出去遊歷了大半年，也不回來看看。”
他說這話時忽然頓了一下，下意識地重新打量了楊蛟一眼。他這些年在五莊觀為鎮元子護法，見過的弟子進進出出不計其數，眼力比明月高了不少。
剛才那一愣正是因為他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——大師兄身上的氣息，與離開時截然不同。
清風微微皺起眉頭，又用神識仔細探了一，。然後他的眼睛猛然瞪大，嘴巴張開，指著楊蛟說不出話來。
明月湊過來小聲嘀咕：“清風師兄，大師兄的氣息怎麼……”
清風深吸一口氣，聲音都在發顫：“金仙巔峰。”
明月整個人僵在了那裡。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：“金仙……巔峰？”
清風點頭，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感慨。
“大師兄離開五莊觀遊歷的時候，還不到一年，上一次離開時，大師兄的境界還遠不如現在。
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，從那樣的境界一路衝到金仙巔峰，這種速度，清風當年在藏經閣裡讀過的所有典籍中，都沒有任何記載可以與之相提並論。”
他越說語氣越是感慨：“大師兄入門才多少年？從一個凡人到如今的金仙巔峰，放眼整個五莊觀，不，放眼整個洪荒，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來了。”
明月己經說不出話來了。
他當初在山門口攔著楊蛟說的那些話還歷歷在目——那時候他以為楊蛟只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，而今楊蛟己經是金仙巔峰的修士，距離太乙金仙也只差一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