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叫就這麼讓人走了。”
“他來，是緣分。”
“他走，也是緣分。”
“留不留，不是我說了算的。”
碧雲閉了嘴。
石磯回過身，邁步往山裡走，彩雲和碧雲跟在後頭。
走了幾步，石磯忽然開口，聲音淡淡的，就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兒。
“此人日後，成就不可限量。”
“今日的這段情分，留著，不會是壞事。”
碧雲和彩雲同時往師尊背影上看了一眼，都沒有說話。
……
洪荒，大。
這兩個字，說來簡單，但走起來，那就真的是“大”了。
自打離了骷髏山，楊蛟就這麼一路走著，沒有固定方向，就是順著秘境圖錄上的路線，走到哪算哪。
走到第西日的時候，遠遠的，視野裡出現了一片黑壓壓的輪廓。
是屋頂。
一排連著一排的屋頂，青磚黛瓦，在那片山色之間連成了一片，炊煙從不同的地方升起來，稀稀落落的，懶洋洋地在空中散開，被風輕輕一帶，就沒了。
人族的城池。
楊蛟在半空中懸停了一下，往下頭打量了一番。
城裡頭，人聲隱約可聞。
楊蛟把神識往下探了一探，修士稀少，偶爾能感知到兩三道靈力波動，層次都不高，最高的也就是個剛剛摸到修行邊角的普通修士，算不上什麼氣候。
就是一處尋常的人族城池。
楊蛟想了想。
他這一路走下來，從出五莊觀到現在，在外頭折騰了將近一個多月了。
說累，談不上，玄仙的體魄，哪會輕易說累。
可是。
一首在外頭飄來飄去，踏踏實實地落個腳，坐下來好好歇一歇，這種感覺，這一個月來，確確實實沒有過。
更何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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