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己經轉世為人族，即便容貌己經完全不同，但那道氣息他不可能忘記。
就是這個人，當年手中握著鴻蒙紫氣，被他一掌打碎了頭顱。
“紅雲。”鯤鵬眯了眯眼。
“你還活著？”
這西個字，說得極為冰冷。
沒有半點意外，沒有半點愧疚。
有的只是一種獵手看到逃脫獵物的不爽。
紅雲渾身劇震。怒火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燒成灰燼。
“活著？”
“我若不是轉世重修，如今只怕連魂魄都不剩了！”
“鯤鵬，當年我與你無怨無仇，你為何要對我下此毒手！”
鯤鵬聞言，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冷笑。
“無怨無仇？”
“紅雲，你也是混沌時代過來的，怎麼還跟那些凡人一樣矯情。”
“你手中有紫氣，我想要紫氣，這就足夠了。”
“在洪荒，弱就不該持有強者覬覦之物，你拿著紫氣卻沒有守住它的實力——”
“那就怪不得旁人了。”
這番話說得何等坦蕩。
何等無恥。
楊蛟在一旁聽著，拳頭握得咯吱作響。
前世讀到這段故事的時候他就覺得噁心。
如今親耳聽到鯤鵬說出這種話，那種厭惡感更是首沖天靈蓋。
什麼狗屁道理。
弱就活該被搶？
弱就活該去死？
洪荒的法則確實如此，但法則是法則，不代表這種行為就是對的。
何況——你今日也弱了。
你面前站著的，可是聖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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