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場之上,萬籟俱寂。
只有少女壓抑了無數歲月的哭聲,在空曠的白玉地面上迴盪,聞者傷心。
靈珠子站在遠處,看著緊緊相擁的兄妹二人,撓了撓自己的雙丸子頭,原本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囂張氣焰,此刻也收斂了起來。
他雖然是個混世魔王,但也知道這種時候不該去打擾。
他只是遠遠地看著,心裡頭一次生出一種名為“羨慕”的情緒。
他乃是先天靈珠化形,無父無母,孑然一身,從未體會過這種血脈相連的親情。
楊蛟緊緊抱著懷中哭得顫抖的妹妹,心中刺痛不己。
他能感受到楊嬋的恐懼與無助。
當年家破人亡,她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,卻要親眼目睹母親被鎮壓,親人離散。
這些年,她一個人被寄養在這陌生的媧皇宮,縱然女媧聖人待她不薄,但那種孤苦伶仃的滋味,又豈是外人能夠體會的。
“好了,好了,不哭了。”
楊蛟輕輕拍著楊嬋的後背,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你看你,都哭成小花貓了。”
“再哭下去,就不漂亮了。”
楊蛟用著小時候哄她的語氣,試圖讓她平靜下來。
楊嬋聽到這熟悉的話語,哭聲漸漸小了下去,但依舊抽噎著,緊緊抓著楊蛟的衣服不肯鬆手,生怕這只是一場夢,一鬆手,大哥就又不見了。
她抬起那張梨花帶雨的俏臉,一雙哭得紅腫的眼睛死死看著楊蛟。
“大哥,真的是你嗎?”
“我不是在做夢吧?”
楊蛟看著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,又是心疼又是好笑。
他伸出手,輕輕颳了一下楊嬋的瓊鼻。
“傻丫頭。”
“當然是大哥。”
“你看,有血有肉,還能喘氣呢。”
說著,他拉起楊嬋的手,放在自己的胸口上,讓她感受那強而有力的心跳。
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溫熱和心跳聲,楊嬋才終於相信,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。
大哥真的回來了!
她“噗嗤”一聲,破涕為笑,但眼淚還是不爭氣地往下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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