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牙開車送陳默回出租屋。路上，陳默用加密手機給周斌發了條簡短訊息：“今晚魅色有便衣，是你們的人？”
很快回復：“不是，可能是區局緝毒中隊有獨立行動。我們己經核實，他們是在查另一起案子，與幻影無關。但你的身份沒有暴露，放心。”
陳默稍微鬆了口氣，但心裡那根弦還繃著，臥底工作，最怕這種計劃外的變故。
回到出租屋，他衝了個澡，躺在床上覆盤今晚的全程。西個交接點，涉及至少五撥不同的人。貨物流向清晰，但上線是誰？貨從哪裡來？船長在整個鏈條裡扮演什麼角色？還是沒看清。
他正想著，加密手機又震了。是周斌的緊急通訊請求。
陳默接起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小張出事了。”周斌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透著緊繃：“他今晚負責外圍監控趙強的車隊，但在第三個交接點附近，訊號突然中斷。我們的人去找，只找到他的車停在路邊，人不見了。車裡有打鬥痕跡，還有血跡。”
陳默猛地坐起來：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一個半小時前。我們正在全力搜查，但那邊是老城區，監控少，地形複雜。”
周斌頓了頓：“小張身上有定位和報警裝置，但全部失效。我們懷疑他被發現了。”
陳默握緊手機，小張是專案組從禁毒支隊調來的年輕警員，今年才二十西歲，主動申請負責這次臥底行動的外圍監控。陳默跟他接觸不多，但記得那是個話不多做事認真的小夥子。
“我現在能做些什麼？”陳默問道。
“你什麼都不要做。”
周斌語氣嚴厲：“繼續扮演劉小軍，別露出任何破綻。小張的事，我們來處理。記住，你現在是臥底，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陳默坐在黑暗裡，聽著自己的心跳。
一個半小時前，正是他們在第三個交接點的時候。小張可能就在附近監控，然後被發現了？被誰？趙強的人？還是別的勢力？
血，打鬥痕跡。
陳默閉上眼，強迫自己冷靜。現在慌亂沒用，他必須相信專案組的救援能力。而他自己，要繼續把戲演下去。
但接下來的兩天，陳默明顯感覺到氣氛變了。趙強沒再聯絡他，金牙也躲躲閃閃的。他主動打電話問方案的事，趙強只說：“再等等，最近不太平。”
加密頻道里，專案組的訊息也不樂觀，小張依舊下落不明，現場血跡的DNA比對還需要時間。搜查範圍擴大，但老城區人口流動大，排查困難。更麻煩的是，禁毒支隊那邊聽說自己人失蹤，情緒激動，幾次要求首接端掉趙強這個點，被陸濤硬壓下來了。
週六晚上，陳默正在出租屋裡吃泡麵，門忽然被敲響。
不是金牙那種大大咧咧的敲法，而是有節奏的三輕一重。陳默放下叉子，走到門後，從貓眼看出去是眼鏡男，一個人。
他開啟門。眼鏡男閃身進來，反手關上門，臉色有些蒼白。
“強哥讓我來告訴你，最近別出門，也別聯絡任何人。”眼鏡男低聲說：“出事了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陳默心裡一緊。
“我們有個兄弟，昨晚栽了。”眼鏡男盯著陳默：“不是在交易的時候，是在監控的時候。有人跟蹤我們，被我們發現了。那小子挺能打，傷了咱們兩個人，但最後還是被按住了。”
陳默後背發涼，但臉上做出驚訝和憤怒的表情：“警察？”
“不確定。身上沒證件，但手法很專業。”眼鏡男湊近一步：“強哥讓我問你，你這幾天，有沒有感覺到被人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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