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。”陳默說。
“知道。”陸濤的聲音傳來,背景很靜:“這麼晚,什麼事?”
“我家門口收到了禮物。”陳默簡單說了信封裡的東西:“照片是圖書館那次,刀上有動物血。警告我離墨晴遠點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:“你人沒事吧?”
“沒事,東西是塞在門縫裡的,人沒露面。”
“手法很低階,但有效。”陸濤的聲音沉下來:“他們在恐嚇,也在試探你的反應。如果你退縮,他們就贏了。如果你繼續,他們可能會採取更激烈的手段。”
“墨晴那邊呢?有沒有新情況?”
“保護小組報告,一切正常。李魁今晚沒出現,車也沒回來。”陸濤頓了頓:“但就在一小時前,墨晴的母親接了個電話,看樣子是墨淵打來的,說了幾句就掛了。之後墨晴母親在客廳坐了很長時間,表情很不安。”
“電話內容?”
“不清楚,距離太遠,監聽不到。但保護小組說,墨晴母親接完電話後,去墨晴房間待了一會兒,出來時眼睛是紅的。”
陳默握緊了電話,墨淵在給家裡施壓?還是得到了什麼訊息,在提醒家人?
“陸隊,我覺得對方可能己經察覺到墨晴和我們有接觸了。昨晚李魁車裡的那個人,今天的警告,還有墨淵的電話,這些都連得上。”
“你的判斷呢?”
“他們不確定墨晴知道多少,也不確定我們到底掌握了什麼。所以先警告我,切斷我和墨晴的聯絡。同時給墨晴家施壓,讓墨晴不敢亂說。”陳默分析道:“這是常規操作,先隔離,再施壓,最後控制。”
“所以你的建議是?”
“表面退讓。”陳默說:“對方送警告,就是想看我的反應。如果我立刻表現出恐懼或者退縮,他們可能會暫時放鬆警惕。我們可以利用這個時間差,調整保護方案,同時從其他方向加壓。”
“風險呢?”
“風險是墨晴。如果我突然消失,她可能會慌,也可能會做出不理智的舉動。而且對方可能會趁機加強對她的控制,甚至……”陳默沒說完。
“甚至滅口。”陸濤接上了後半句:“如果他們認為墨晴己經成了不穩定因素。”
“所以需要提前和墨晴溝通,至少要讓她有心理準備。”陳默說:“但溝通的方式必須絕對安全,不能留下任何痕跡。”
陸濤在電話那頭思考了一會兒:“明天上午,安排一次偶遇,地點要絕對公開,時間要短。你給她一個暗示,讓她知道你暫時不能主動聯絡她,但如果有緊急情況,用你們約定的備用方式。其他的,交給我們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另外,”陸濤補充道:“你家不能再住了。對方既然能送一次警告,就能送第二次,第三次。下次送來的可能就不是刀了,你今晚就撤,去三號安全屋。”
“好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陳默快速收拾了幾件必需品,裝進一個雙肩包。他環顧了一下這個家,然後關燈,鎖門,下樓。
雨又大了起來,噼裡啪啦砸在車窗上。他發動車子,駛入雨夜。後視鏡裡,那棟老樓越來越遠,最終消失在黑暗和雨幕中。
警告收到了,威脅升級了,但遊戲,才剛剛進入中盤。他知道,接下來每一步,都必須走得比之前更小心,也更狠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