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意思?”
“意思是,上面不行,我們就自己幹。”陸濤從懷裡掏出個小小的隨身碟,放在桌上,推給陳默:“這是趙支隊私下批的,特別調查許可權。許可權範圍不大,僅限於對蘭亭苑俱樂部及相關可疑人員的長期、隱蔽、技術性監控,不包括首接抓捕和審訊。手續後補,如果出事,他擔著。”
陳默拿起隨身碟,很輕,但感覺沉甸甸的。特別調查權,聽起來像尚方寶劍,實際上是把雙刃劍,用好了能殺敵,用不好先割自己。
“就我們?”
“就我們。”陸濤說:“我,你,老鯊,周斌,技偵老王。老劉那邊經偵暫時插不上手,先不動。其他人,一概不知。所有通訊走加密頻道,所有行動單獨報備,所有證據單獨存檔。首到我們拿到能一擊斃命的東西。”
“目標?”
“第一,蘭亭苑俱樂部的實際控制人,股東背景,資金流向,特別是與境外那幾家空殼公司的關聯。第二,俱樂部內部到底在幹什麼,誰和誰見面,談了什麼。第三,找到墨淵和俱樂部之間的首接證據鏈,以及他們與燈塔高層的確切聯絡方式。”
任務清晰,但難度堪比登天,蘭亭苑的防守比之前預想的還要嚴密,技術手段受限,沒有內應,想拿到核心證據,談何容易。
“時間呢?”陳默問。
“沒有時間。”陸濤搖頭:“對方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。舉報信只是第一步,接下來可能還有更多手段。我們必須快,但又不能急。穩紮穩打,步步為營。”
陳默沉默了片刻,把隨身碟收進口袋:“墨晴那邊怎麼辦?”
陸濤嘆了口氣:“暫時不能動。你和她斷聯絡是對的,她現在就像個火藥桶,誰碰都可能炸。我們只能透過外圍保護組盯著,確保她基本安全。至於她父親……如果我們的調查能觸及核心,他自然跑不了。如果觸及不到,動他也沒用。”
道理陳默都懂,但心裡那根刺還在。他把墨晴一個人扔在了危險邊緣,自己卻要轉身潛入更深的黑暗。
“對了。”陸濤像是想起什麼,從包裡又拿出個平板電腦,開啟,調出一份檔案:“這是趙支隊動用人脈,從某個境外協作渠道搞到的一點東西,關於燈塔組織在亞洲區的人員架構。”
陳默湊過去看。檔案是英文的,內容不多,更像是一份情報摘要。上面提到了幾個代號:港口(負責運輸)、倉庫(負責倉儲和分銷)、賬房(負責財務)。而在這些代號之上,還有一個更模糊的代號:船長。
不是指某條船的船長,而是指一個更高級別的協調者或管理者,負責整個區域網路的運營和安全。
“船長……”陳默唸著這個詞,腦子裡閃過遠航號的羅傑斯,但又覺得不對。羅傑斯更像是個執行者,而這個船長,聽起來像是幕後操盤手。
“檔案裡沒有具體指認誰是船長,”陸濤說:“但提到船長在本市有固定的安全屋和聯絡點,並且與當地有影響力的合作伙伴關係密切。”
合作伙伴?蘭亭苑的宋副主任?盛科的墨淵?還是其他藏在更深處的影子?
“這資訊可靠嗎?”
“來源可靠,但內容需要核實。”陸濤關掉平板:“至少給我們指了個方向。船長很可能就在本市,甚至可能就是蘭亭苑圈子裡的人。找到他,或許就能揭開整個網路的蓋子。”
窗外傳來隱約的雷聲,又要下雨了。陳默看向窗外,巷子對面的屋頂在昏暗的天光下輪廓模糊。
暗度陳倉。從現在起,他們要從明處的獵人,變成暗處的潛行者。對手強大,背景深厚,手段陰狠。但他們沒有退路。
“先從俱樂部的資金鍊和通訊記錄入手。”陳默說:“老王那邊技術實力夠,只要找到一絲縫隙,就能撬開。外圍監控不能放鬆,特別是深夜時段。王健、沈曼、宋副主任,這三個人是關鍵節點,盯死他們。墨淵那邊先放一放,但不能完全不管,透過其他渠道觀察他的動向。”
陸濤點點頭:“我跟老鯊和周斌通氣,老王那邊你去對接。裝置和技術支援,我想辦法解決。記住,安全第一。任何行動,寧可放棄,也不能暴露。”
“明白。”
兩人又低聲商量了一些細節,然後前後腳離開旅館。陳默從後門出來時,雨己經開始下了,細密的雨絲打在臉上,冰涼。
他拉低帽簷,快步走進巷子深處。身後,旅館的招牌在雨幕中亮起模糊的光。
。了始開,戰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