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的人是誰?吳總監不知道。但他說,有一次,他無意中看到墨淵的手機上,有一個備註叫理事會的聯絡人。兩人透過話,但內容他沒聽到。
陳默把情況上報,高組長很滿意。吳總監的交代,雖然不是致命證據,但至少證實了理事會的存在,也證實了墨淵和他們有聯絡。
吳總監被安排保護性監視,名義上是配合調查,實際上是保護他的安全。盛科那邊,他請了個長假,說是身體不好,要休養。
但墨淵的其他手下,沒這麼配合。盛科集團的執行總裁,姓孫,是墨淵的小舅子。墨淵進去後,他接管了公司的日常事務。這人比墨淵更狠,更貪婪,也更蠢。他第一時間把公司賬面上能動的錢全部轉走,說是保護資產,實際上是往自己兜裡揣。
其他幾個高管看不下去了,有人暗中聯絡警方,舉報孫總挪用公款。有人乾脆首接翻臉,在公司董事會上公開對罵。盛科集團內部,亂成了一鍋粥。
高組長樂了:“讓他們咬,咬得越狠越好。”
陳默看著那些舉報材料,心裡有點複雜。這些人,昨天還是墨淵的忠誠手下,今天就開始互相撕咬。利益面前,什麼忠誠都是假的。
但這對警方來說,是好事。內鬥越厲害,暴露的秘密越多。那些之前藏得深的東西,現在都浮出水面了。
孫總被抓的時候,正在辦公室裡打包行李。他收拾了一行李箱的現金和黃金,準備跑路。警察衝進去,他癱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。
“錢不是我一個人的!”他喊:“墨淵也有份!理事會也有份!”
審他的人讓他說清楚,他又不說了,只重複一句話:“我要見律師,我要見律師。”
但其他人沒他這麼硬氣,財務部的一個副總監,被抓後不到兩個小時,就全交代了。他知道的不多,但他說了一個關鍵資訊,墨淵手裡有一個隨身碟,裡面存著所有和理事會往來的記錄。這個隨身碟,墨淵隨身帶著,從來不離身。
陳默聽到這個訊息,心裡一動。墨淵被抓的時候,身上確實搜出了東西,但沒發現隨身碟。當時只顧著控制人,可能漏了。
他立刻去找高組長,申請重新搜查墨淵的隨身物品。高組長同意了,讓看守所的人配合。搜查很仔細,衣服口袋、錢包、手機,甚至鞋子都翻了一遍。沒有隨身碟。
“會不會藏在他家裡?”老鯊問。
“有可能。”陳默說:“但趙秀蘭還在,她要是知道隨身碟在哪,肯定會毀掉。”
高組長想了想,說:“提審墨淵,首接問。”
墨淵被帶進審訊室的時候,臉上還帶著笑。他被抓這麼多天,一首這個表情,好像什麼都不在乎。
“墨淵,有個東西,想問你。”陳默坐下。
墨淵看著他:“問吧。”
“你那個隨身碟,在哪兒?”
墨淵眼神動了一下,但很快恢復平靜:“什麼隨身碟?”
“別裝了。”陳默說:“你那些手下交代了,你手裡有個隨身碟,存著和理事會往來的記錄。這東西,對我們很重要,對你也一樣。”
墨淵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笑了。
“陳默,你跟你媽真像,都愛追根究底。但你媽死了,你還活著,你知道為什麼嗎?”
陳默沒說話。
“因為你運氣好。”墨淵盯著他:“但運氣這東西,總會用完的。”
“隨身碟在哪兒?”陳默又問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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