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己經亂成一鍋粥了。泰國警方封鎖了整條街,警車、救護車、記者,擠得滿滿當當。山豹被抬上救護車的時候,還睜著眼,盯著夜空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張聯絡員跑過來,一臉緊張:“你們沒事吧?”
“沒事。”陳默說:“李盛抓到了,山豹也抓到了。剩下那幾個,交給你們處理。”
張聯絡員點點頭,又看了眼那棟樓:“泰國警方那邊要問話,你們得配合一下。”
陳默知道這是程式,點點頭。他和周斌被帶到一輛警車上,接受泰國警方的問詢。問了一個多小時,才放他們出來。
出來的時候天己經快亮了。陳默坐在警車引擎蓋上,看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,心裡說不出的累。周斌走過來,遞給他一瓶水。
“喝點。”
陳默接過來,喝了一口。水是溫的,但嚥下去感覺舒服多了。
“老鯊呢?”他問。
“在醫院,檢查傷口,說是沒事。”周斌頓了頓:“山豹那邊也送醫院了,傷得不輕,但死不了。”
陳默點點頭。山豹不能死,他身上還有太多線索。燈塔理事會,K是誰,那些錢的去向,買命是怎麼回事,都得從他嘴裡挖出來。
天亮的時候,他們回了旅館。陳默洗了個澡,躺在床上,卻怎麼也睡不著。腦子裡全是山豹那句話,燈塔不會滅。不會滅,是什麼意思?是還有其他人,還是另有隱情?
他翻來覆去,最後索性不睡了,起來抽菸。周斌在旁邊打呼嚕,睡得跟死豬一樣。陳默看著他,忽然有點羨慕。這人心大,什麼事都放得下。
煙抽完,他站起來,走到窗邊。窗外是曼谷的早晨,街上開始有人走動,賣早點的攤子支起來了,冒著熱氣。這座城市好像什麼都沒發生,照樣熱鬧。
但陳默知道,有些事發生了,就不會再一樣。山豹被抓,李盛落網,墨淵歸案,燈塔在亞太的網路算是被剪斷了。但理事會還在,K還在,那些藏在暗處的人還在。
他想起母親,想起她最後一次出門的樣子。那時候他還小,不懂什麼叫危險。現在他懂了,但他不會停。
手機響了,是張聯絡員打來的:“陳默,泰國警方那邊批了,山豹可以引渡回國。手續正在辦,估計一週內就能走。”
陳默嗯了一聲。
“還有,山豹想見你。”
陳默愣了一下:“見我?”
“對,他說有話要跟你說,只跟你說。”
陳默沉默了幾秒:“什麼時候?”
“現在,他在醫院,傷勢穩定了。”
陳默掛了電話,穿上衣服。周斌醒了,迷迷糊糊問:“去哪兒?”
“醫院,山豹要見我。”
周斌坐起來: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,你睡吧。”
周斌沒理他,己經開始穿衣服。陳默看了他一眼,沒再說什麼。兩人出門,打車去醫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