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機在蘇黎世落地的時候，是當地時間下午三點。
陳默他們從機場出來，有人接，是國際刑警那邊派來的聯絡官，一個瑞士人，西十多歲，高個子，金髮碧眼，會說英語。他開著一輛麵包車，把他們送到貝恩施附近的一個小鎮上，安排住進一家小旅館。
那旅館不大，兩層樓，十幾個房間，但很乾淨。老闆是個老頭，六十多歲，頭髮花白，笑眯眯的，會幾句英語。陳默用英語跟他聊了幾句，他說貝恩施是個好地方，安靜，漂亮，很多有錢人在那兒有房子。
安頓好之後，陳默把大家叫到一起，開了個短會。他說今晚先休息，明天一早去貝恩施偵察，摸清那家酒店的情況。那兩個目標還在不在，什麼時候走，安保怎麼樣，都得搞清楚。千萬不能暴露，不能打草驚蛇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們分頭行動。陳默和小林一組，去酒店附近轉悠，假裝是遊客。周斌和老韓一組，去小鎮上打聽訊息，裝作是來旅遊的。小王留在旅館裡，負責技術支援，隨時聯絡。
那家酒店在小鎮邊上，靠著湖，很漂亮。白色的房子，三層樓，有花園，有露臺，能看到湖景。門口停著幾輛車，都是好車，賓士寶馬奧迪。陳默和小林在酒店外面的路上走了兩圈，假裝拍照，拍湖，拍山，拍房子，順便把酒店周圍的環境拍下來。
酒店保安挺嚴的，門口有兩個穿西裝的站著，眼睛一首盯著過往的人。不是普通保安，是專業的，像是保鏢。陳默看了一眼，心裡有數了，那兩個人肯定是跟著目標來的。
他們沒靠近，就在遠處轉悠，轉了一個多小時，然後回旅館。
周斌和老韓那邊也有收穫。他們在小鎮上轉了一圈，跟幾個當地人聊了聊，說他們是來旅遊的，聽說貝恩施很漂亮，想多待幾天。當地人很熱情，說這裡確實漂亮，尤其是秋天，滿山的紅葉，漂亮極了。還說起那家酒店，說經常有有錢人來住，一住就是好多天，也不出來，不知道在裡面幹什麼。
陳默把情況彙總了一下，心裡有了計劃。那兩個人還在酒店裡，沒走。保鏢至少西個，兩個守在門口，兩個可能在房間裡。硬闖不行，得想辦法引出來，或者等他們出來的時候動手。
等了兩天，機會來了，第三天下午，目標之一出來了，一個人，坐著一輛車，往小鎮外面開。陳默他們開車跟上去，遠遠跟著，保持距離。車開到一個偏僻的地方，停了，那人下車，站在路邊抽菸，像是在等人。
陳默當機立斷，讓周斌和老韓從兩邊包抄上去。那人發現不對勁，想跑，但晚了。周斌衝上去，一拳把他打倒在地，老韓按上去，銬住。那人掙扎了幾下，不動了，被塞進車裡。
押回安全屋一審，那人交代了。他是理事會的人，但不是核心，只是個跑腿的。這次來貝恩施，是送一份檔案，給那兩個核心成員送檔案。那兩個人還在酒店裡，等著這份檔案。他說檔案的內容他不知道，他只負責送，不問別的。
陳默開啟檔案，全是英文，密密麻麻的字。他看了幾頁，沒怎麼看懂，但有幾個詞讓他心裡一緊：金融、網路、基礎設施、同步攻擊。
又是恐怖襲擊，他立刻聯絡小王，把檔案傳回去，讓技術組分析。技術組那邊連夜加班，第二天早上傳來訊息，這是一個新的計劃，代號永恆，目標是歐洲幾個主要國家的金融中心和基礎設施。計劃很詳細，時間、地點、方式、人員，都寫得很清楚。如果成功，造成的破壞會比彼岸還大，死的人會更多。
陳默看著那份報告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的湖。湖面很靜，沒有風，像一面鏡子。遠處的山很青，山頂還有雪，在陽光下閃著光。
他拿起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是部裡孫領導的電話。
“孫領導，有新情況。”他說，聲音很平靜：“理事會還有一個計劃，叫永恆，目標是歐洲，我們得阻止他們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傳來孫領導的聲音，很嚴肅：“你在那邊等著，我馬上協調歐洲各國警方配合。這次，一定要把理事會徹底端掉。”
陳默掛了電話，站在窗邊，看著外面的湖。陽光照在他臉上，暖洋洋的。他想起母親，想起那本日記，想起那半句話。二十年了，終於快到頭了。
他轉過身，看著屋裡那些人。周斌、老韓、小王、小林，還有新來的小馬和小李。他們都在看著他，等著他說話。
“準備一下，”陳默說，“今天晚上行動，目標酒店，把那兩個人抓了，把檔案拿到手。然後，去總部。”
沒人說話，但每個人都站起來，開始檢查裝備，擦槍，試彈夾，穿防彈衣。動作很熟練，很快，很安靜。陳默看著他們，心裡忽然很平靜。
媽，快了。他默默說。快結束了。
那天晚上，月亮很亮，照得小鎮像白天一樣。陳默帶著人，悄悄摸到酒店附近。那兩個人還在裡面，等著那份永遠等不到的檔案。保鏢西個，兩個在門口，兩個在走廊裡。
陳默看了看錶，凌晨兩點。他做了個手勢，行動開始。
槍聲在夜空中炸響，但很快又歸於平靜。十幾分鍾後，那兩個人被抓了，檔案被找到了，保鏢被制服了。陳默站在酒店房間裡，看著窗外。月光照在湖面上，波光粼粼，像碎銀子一樣。
他拿出手機，拍了張照片，發給老鯊。照片下面寫了一行字：快了，快結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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