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飛蓮又恨又後悔,她恨葉霜蕪的無情,不願意再給他們一次機會,眼睜睜看著他們一家人為了生計而不得不精打細算。
又後悔自己情緒起伏太大,如果不是她當時真的被氣狠了,也不會突然間暈倒,顧寶珠他們就不用因為給自己醫治而賣掉宅子,這麼個逼仄的地方住。
然而世界上沒有後悔藥,她就算是意識到這些問題也回不去從前。
錢飛蓮甚至覺得,他們一家人是不是得罪老天爺了,怎麼一年的時間裡能發生這麼大的改變,就像是從神壇上直接跌落一樣,又疼又深刻,關鍵是還避免不了。
顧寶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,等顧禹峰迴來,她要親自上門去王家鬧一趟,高低也得從王天成手裡扣幾百兩銀子出來,否則就想直接把她休掉,沒那麼容易。
太醫院。
包太醫回去後,將自己今天的出診記錄寫在檔案上,就連治的什麼病都要寫清楚,防止以後有糾紛。
完成這些後包太醫也要跟隨一起回府了,只要太醫院沒什麼事,基本上就派兩三個太醫輪流守,有要緊的事情就會立刻派人去府上請。
總不能所有醫術好的太醫,全部待在太醫院嚴陣以待吧,誰有這麼閒的心思。
這個時候龔烈也走了出來,包太醫順帶跟他提了下自己出診的情況。
不管龔烈是受誰所託,反正他現在已經讓錢飛蓮保住這條命,具體情況還是要跟龔烈說清楚的,免得他不好交代。
“龔太醫,我已經給那個錢飛蓮扎過針了,保住一條命沒問題,但醒來後很有可能會偏癱,這沒問題吧?”
主要是龔烈說的太晚了,若是暈倒當日就讓他去的話,估計能夠徹底的讓錢飛蓮好起來,不會有這些後遺症。
但錢飛蓮那種情況是已經拖延了兩天的,腦海中的血塊越來越不好處理,他能透過銀針疏通來讓錢飛蓮保住一條命,已經是非常不錯了。
他說的這些話都是實話,只要會醫術的人就聽得懂,所以他選擇告知給龔烈,然後龔烈怎麼跟託付他的人說,那就是龔烈的事情了。
龔烈看了包太醫一眼,不管他是打預防針還是還是純好起分享,龔烈都不會有任何的想法。
包太醫的醫術在太醫院也算數一數二,加上他跟顧寶珠一家之間又沒有什麼仇怨,犯不著在這個時候故意擺他們一道。
所以他都這麼說了,就證明保住錢飛蓮的命已經是盡過的最大努力,換成別人可能連這個都做不到呢。
“沒問題,包太醫都親自走這一趟了,本來應該是我感謝你的,怎麼可能有問題呢。”
不用猜龔烈都知道,如果林清歡得知錢飛蓮偏癱的話,反而會更滿意。
反正讓太醫院派一個太醫過去診治,不就是為了錢飛蓮這條命嗎,現在命保住了人卻偏癱,說明以後錢飛蓮再也不可能去林清歡面前煩人了,她當然滿意。
包太醫鬆了口氣,然後並排跟龔烈一起離開太醫院。
在回去的路上,龔烈一直無聊的撩著轎簾,看著街道緩緩從視線裡經過,感受一下煙火氣,也挺不錯的。
突然,他的視線被一個人吸引,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,這麼多百姓中他獨獨就看見了這個人,就好像是冥冥之中註定了一樣。
這個人就是顧寶珠,包太醫才去他們家診治過錢飛蓮,結果現在錢飛蓮的命保住了,顧寶珠又開始“不安分”了。
龔烈關注顧寶珠的點在於,她應該會懷疑包太醫是被誰給請去的,一道發現跟林清歡掛鉤,肯定又會像狗皮膏藥一樣貼上去吧。
她現在就是會抓住一切救命稻草往上爬的想法,在林清歡面前她只會越挫越勇。
龔烈關注了一下,如果顧寶珠朝著的是蕭府的方向,等會兒他回去的時候路過蕭府,讓人跟林清歡說一嘴就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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