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為皇后,官眷貴女向她行禮是應該的,餘書琴用的是裴思薇有孕在身這個理由,不僅體現了她的關懷,也給她不行禮找了個臺階。
裴思薇也只是聽聽,她可不敢把餘書琴的客氣當成理所當然,後面就真的不給她行禮了。那樣就算餘書琴自己不介意,別人看見了也會覺得淮安王府沒有規矩。
“多謝皇后娘娘體恤。”裴思薇的目光越過餘書琴看向林清歡。
明明感覺她們同在京城,而且前不久剛在芳香閣見了面,但就是有一種她們已經許久沒有見過面的感覺。
裴思薇來的時候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,但現在看見林清歡後,她又覺得有些張不開口,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,但是一個字都發不出。
餘書琴也很有眼力見,她知道裴思薇是來找林清歡的,所以也沒有再開口打斷什麼,而是沉默著把空間讓出來,默默看著就行。
她這麼直愣愣的眼神,林清歡想裝作沒看見都不行,只能穩了穩心神,然後同樣以視線回過去。
“有事?”
她不認為裴思薇之前跟她鬧了這麼多矛盾,現在還能有和平共處的一天,能做到不追究,不報復,已經就是她寬宏大量了。
而且就裴思薇跟詹素琴這對母女倆,反正每次支支吾吾的就沒有什麼好事,裴思薇是衝她,詹素琴是衝蕭寒霆,感覺就像兩塊狗皮膏藥,甩掉又黏上來。
如果不是因為餘書琴在這兒的話,說不定剛才她就離開了,也就不會給裴思薇跟她說話的機會。
裴思薇自己心虛,加上是她主動來找林清歡的,所以不管對方是什麼態度,她都要把自己放在最低的位置。
現在她已經能很好的剋制住自己的脾氣,不再像以前那樣,輕而易舉就像點燃了炮仗一樣不饒人。
她現在已經能夠分辨出自己之前的行為是對還是錯,大部分都是錯的。因為她先入為主的把蕭寒霆代入進自己哥哥的身份,代入進淮安王府嫡子的位置,所以才會用那些無理的要求和態度去對待林清歡,可以說是無理取鬧的犯了很多錯。
因為林清歡從始至終就沒有承認過她跟淮安王府有任何的關係,是自己一直自以為是的針對她,讓她跟自己低頭,跟母妃低頭。
林清歡等了半晌也沒等到裴思薇開口說話,已經有些不耐煩了。
有話就說有屁就放不行嗎,反正她們之前已經鬧過這麼多次不愉快,似乎也不差這一回兩回了。
而且也的確是因為她自己撤離不及時,要是在餘書琴來之前就找個理由遁走,也不會給裴思薇堵她的機會。
要不是看在裴思薇有孕在身的份上,怕她聽了難聽的話情緒激動傷到孩子,自己早就懟過去了,根本沒有慣著的義務。
哪怕這是在淮安王府又如何,惹的她不快就不會容忍。
餘書琴能夠感覺到林清歡不耐的臉色,但她沒有開口說什麼,畢竟這是人家自己的私事。要不是身份擺在這兒的話,她都想回避一下了,沒準就是因為她在這裡,所以裴思薇才扭扭捏捏的不好意思開口說話。
但是不行,如果她離開的話沒有別的地方能夠落腳,關鍵是那些官眷貴女都在“虎視眈眈”。一旦她離開這裡,肯定就會蜂擁而至,討好的討好,拉近關係的拉近關係,這都不是她想看到的。
其實裴思薇糾結這麼久,有一半原因是在稱呼上,她不知道該叫林清歡什麼。
思來想去,叫嫂子有些太突兀,而且林清歡也沒有承認過,有可能會弄巧成拙,跟她原本的想法背道而馳。
“蕭夫人。”裴思薇終於鼓足勇氣開口,叫出這個稱呼。
比起之前她總是直接叫名字的口氣,這個稱呼已經非常客氣了。
“我為我之前的所作所為跟你道歉,以前我仗著自己是淮安王府的大小姐,對你做了一些不當的事情。自以為是的認為哥哥一定會回來,所以把一些不該有的情緒遷怒在你的身上,在此表達我的歉意。”
裴思薇跟詹素琴的想法不一樣,詹素琴想著先討好林清歡,緩和她們之間尷尬的關係,這樣兩家人才能越走越近,從而忽視以前所發生的一切不愉快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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