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希望如此吧。”餘書琴看上去像是想通了,但還是要叫龔烈來給她看一趟才行,最起碼要先確認她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,然後林清歡的話才算聽得進去。
林清歡也沒有多說,畢竟子嗣這種事本就不是絕對的,有無數種的可能性。
她們倆差不多時間離開的淮安王府,所以詹素琴得知後還親自送她們到了門口。
此時,京城某個逼仄的宅院中。
芸夫人換了一身低調的農婦裝扮,摒棄了之前乞兒的衣裳,穿的如同普通老百姓一般。
餘霜雪跟裴思薇借了一百兩銀子,雖然不至於讓她們母女三人過上奢靡的生活,但至少不用再低三下四的去行乞為生。可以租一間偏離皇城的便宜宅子,當做自己的住處,然後去接一些刺繡還有漿洗衣物的活兒。
總得算下來每個月進項肯定能夠覆蓋住她們租房的錢,至於還有沒有富餘就要看她們接的活兒有多少了。
芸夫人發動了之前的關係,厚著臉皮去討好了一番,接到兩單手帕的刺繡,好歹繡完了能得到幾兩銀子,這就是一個好的開始。
“霜雪,你的刺繡最好,這兩方絹帕就交給你了,我跟霜菱去接漿洗衣物的活兒,多少也能掙點。只要我們母女三人把力氣往一塊兒使,以後日子一定會一天比一天要好。”
芸夫人還在憧憬未來的美好生活,她不接受現實也沒辦法,走餘父的老路,無非就是要她們母女自相殘殺,她做不到。
如今就連餘父也死了,她一個女人家就更沒有翻身的那一天,更不要說她曾經還有流放的經歷,再嫁也是不可能,只能自己摸索著過好後半輩子的生活。
比起行乞為生,目前這種生活已經算是她能夠爭取到最好的了。
只可惜餘霜菱是個好高騖遠的,本來她選擇站在餘父那一邊,就證明她的狼子野心,絕對不會過這種普通而又平凡的日子。
她只不過是怕芸夫人繼續對她下手,所以才識時務的求饒,先把自己這條命保住。實際上在她的內心裡,她一直想為自己謀一個更明亮的前途,否則豈不白瞎了她這張臉。
餘霜雪嫁過人,加上她的一張臉毀容了,她過這樣的日子那是理所應當的。可是自己不同,比起餘霜雪,她青春靚麗,只要用點手段,哪怕給大戶人家當妾室呢,也好過跟她們一起漿洗衣物過日子。
就是這樣的想法讓餘霜菱自命不凡,所以芸夫人強調了好幾次她們母女三人日後要相依為命,餘霜菱始終不放在心上,因為她覺得自己跟芸夫人還有餘霜雪就不是同一陣線的。
“娘,你借二十兩銀子給我,讓我去買一身好看點的衣裳吧。”餘霜菱已經開始行動了。
她知道餘霜雪去找裴思薇借了一百兩銀子,哪怕除去租房的錢,也還剩下好幾十兩銀子,她借二十兩不為過。
而且如果將來她真的成功了,過上富貴的日子,又怎麼會不拉自己的娘還有親姐姐一馬呢。
“霜菱,現在這衣裳不好嗎?你不是以前丞相府二小姐的身份了,不必穿的那麼富貴。你想想,一件二十兩銀子的衣裳,夠我們母女三人用好幾個月了。”
芸夫人皺著眉,她這話的意思很明顯就是拒絕了。
錢一部分在她手裡,還有一部分在餘霜雪那裡,畢竟錢是餘霜雪借來的,不可能一點都不給她留。
“娘,你好歹也是當過丞相府夫人的,怎麼眼界才這般大點。你也不想想,雖然我們家獲罪了,但好歹曾經風光無限,京城中不少貴人也是知道的,如今我若是下嫁,肯定會有人上趕著娶。”
“如果我能嫁的好,日後你跟姐姐是不是也能過上好日子?總比你們繡手帕還有漿洗衣物要來的好吧。”
芸夫人猶豫了,餘霜菱這話不無道理,要想改變今後的日子,讓餘霜菱嫁的好也不失為一個辦法。
但這份猶豫也僅僅只維持了五秒鐘,芸夫人就立即清醒過來,然後嚴肅的看向餘霜菱。
“霜菱,你別忘了我們是發配了流放的,就算你容貌依舊,衣著光鮮,可別人也不是傻子,流放之路上會發生什麼他們心裡清楚,你根本百口莫辯。只要是聰明的人都不會娶這樣的人為正妻,所以你還是趁早收回這種想法,老老實實的過日子算了。”
正因為芸夫人當過丞相府夫人,所以她的想法沒有那麼天真,直接就把餘霜菱這番話裡的弊端給找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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