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他們不拜佛，不念佛，不供佛，便都是未覺悟之人，都要被你佛門度化？”
每一句落下，金蟬子的臉色便白一分。
他張了張口，卻一時找不到話。
元始沒有停。
“佛門又言，放下屠刀，立地成佛。”
“本座問你，殺人者放下屠刀，便能成佛。”
“那被他所殺之人，何處申冤？”
金蟬子眉頭緊鎖。
“放下屠刀，是勸惡向善。”
元始道：“惡人殺盡無辜，臨末一句悔悟，便有成佛之機。”
“善人一生行善，卻因不拜佛門，只能繼續輪迴。”
“金蟬子，這是什麼善？”
金蟬子呼吸一滯。
元始聲音不高，卻壓得整座花果山都像靜止。
“若屠夫放下刀便能立地成佛，那被屠之人算什麼？”
“若強盜悔過便能得佛門接引，那被搶被殺者的苦難算什麼？”
“若惡人只需皈依，便能洗清因果，那佛門是在度化眾生，還是替惡人開脫？”
金蟬子臉色徹底變了。
他修佛多年，聽過無數慈悲之言。
可此刻，元始一句句問下來，他忽然發現，自己曾經奉為真理的話，竟有如此刺眼的裂縫。
準提、接引藏在須彌山上，臉色同時難看。
準提怒道：“元始在亂他佛心！”
接引沉聲道：“金蟬子不能再聽了。”
可他們不敢降臨。
元始就在花果山。
誰敢過去？
元始看著金蟬子，繼續道：“佛門常說善。”
“金蟬子，你告訴本座，何為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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