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不是我遭罪孽,是他們本有罪孽。”
“俱是無辜良善,何罪之有?”
方丈冷笑出聲,憤怒道:“他們之中,誰不曾拍死蚊蠅?誰不曾殺生害命?誰又未曾食肉啖腥?佛家有言眾生平等,憑什麼偏偏他們便可肆意而為?這是他們之罪,彌天大罪!”
“貧僧不曾拍死蚊蠅。”
玄奘緩言道:“但貧僧不會阻攔凡人拍打蚊蠅,蚊蟲擾身,本就是塵世之苦。貧僧不曾吃肉,但不會阻攔眾生吃肉,因為凡人勞作,需要力量和營養。
這是因為戒律可束己,不可強施於人。修行重在修心,而非苛責世人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那方丈詭譎一笑,怒斥玄奘:“卻不知,是誰一路西行而來,以三問定那妖魔之罪,豈非以己之道,定眾生之罪?”
玄奘一驚,原來此三問之事己為其所知。
但玄奘還是認真回答道:“凡人食肉,驅蠅,乃是俗世求生之道。
妖魔食人取樂,乃是禍亂蒼生之為。
貧僧三問,只為勘破善惡,分辨禍根,而非拿著貧僧的戒律,強求世人遵從。
世人的活法,貧僧不加審判;
害人的惡因,卻不可放任姑息。
律己是修己,辨惡是護生,二者本就不同。”
那方丈立刻說道:“如此雙標之言,豈可說服眾生?要我說,那蚊蠅也本就無罪啊,可誰又為他們做主?”
“是啊,蚊蠅是無罪……”
玄奘抬起頭,看著漫天飛舞的蚊蠅,以清澈的梵音緩緩言道:“它們吸血,叮人只為繁衍和生存,它們不知道會給人帶來疾病和痛苦,它們是無罪的。
凡人與牲畜受到了叮咬,痛苦不己,於是拍打蚊蠅,消滅蚊蠅,也是為了生存,他們同樣也是無罪的……”
說到此,玄奘緩緩看向那方丈,目光陡然凌厲:“但有人利用蚊蠅,去蠱惑世人,去禍害蒼生,去達到自己邪惡的目的,這便是存心為禍,萬難姑息!”
那方丈氣短:“不,我只是想為那些可憐的蚊蠅做主。”
“可以啊!”
玄奘彎下腰,撿起地上的一塊香泥。
輕輕的搓弄成碎末。
“你大可於此袒胸露背,以自身血肉供養蚊蠅,貧僧只當你執念太深,不會阻攔於你。但你假借佛陀名義,誘騙世間百姓以身飼蟲,自己卻暗藏香泥護身,獨善其身,便是偽善欺世,罪大惡極!”
“你……你敢詆譭佛祖?”
“哼,又來了!”
玄奘面色冷然,憤怒指道:“假借佛祖之名,行卑劣骯髒之事,為人所不齒之時,卻反汙揭穿真相之人是謗佛。這般下去,佛家的善緣都要被你們丟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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