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陵在天京城北三十里。
夜裡走這條路，連馬都不愛抬蹄。
山道兩側全是老松，風一過，枝葉嘩啦響，聽著跟一群老祖宗在背後開會似的。
林淵騎在馬上，懷裡揣著皇陵殘圖、青銅鑰匙和三枚龍氣碎片。
影在左，鐵面在右。
三個人沒帶大隊人馬。
皇陵這種地方，人多沒用，真踩了機關，一排人能整整齊齊去地下報到。
鐵面看了眼前方黑壓壓的陵門。
“九千歲，皇陵守衛八百人，歸宗人府管。”
林淵打了個哈欠。
“八百人？祖宗物業挺正規。”
影低聲道：“皇陵守將姓楚，宗室旁支。只認聖旨和玉璽印。”
林淵拍了拍懷裡的詔書。
“巧了，咱帶了門票。”
到了陵門前，火把亮起。
守陵校尉楚豐帶人攔路，盔甲穿得規整，臉也板得規整。
“皇陵禁地，夜間不得入內！”
林淵翻身下馬，掏出蓋了玉璽的詔書。
“中宮奉旨，查驗皇陵東南舊損。楚校尉，開門。”
楚豐接過詔書，看完，眉頭皺得能夾住蒼蠅。
“此事為何深夜前來？”
林淵指了指天。
“白天祖宗睡覺，晚上加班效率高。”
楚豐抬頭看他。
“林公公，皇陵不是鳳儀宮，不是你能耍嘴皮子的地方。”
林淵嘆了口氣。
“你們宗室說話怎麼都一個模板？先嚇唬人，再扣帽子，最後等我查賬。”
楚豐臉一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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