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霜華瞥了一眼那把生鏽的劍，眉頭微皺：“這破銅爛鐵，你當寶貝？”
林淵咧嘴一笑，從懷裡掏出《開國真言錄》和兩塊玉璽殘塊，擺在桌上：“那都是附贈品。這才是硬通貨。”
慕容霜華拿起真言錄，翻開一看，臉色立刻變了。
“楚氏非天命？”
“對。”林淵自己動手盛了碗粥，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鹹菜，吃得滿嘴噴香，“老楚家就是個草臺班子，靠搶龍氣發的家。這事要是見報，大楚的股價當場跌停。楚玄翰那點合法性，連張廢紙都不如。”
正說著，楚婉清從外面走了進來。
她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，眼袋都快掉到顴骨了。
女官署的活兒把她折騰得夠嗆，走路都有點飄。
“小林子，你又搞什麼大新聞？”她打了個哈欠，往椅子上一攤。
林淵把真言錄推到她面前：“大哥，看看你們老祖宗的創業史。”
楚婉清接過來，從頭到尾看完。
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她瞪著真言錄，嘴巴張了又合，合了又張，最後憋出一句：“我楚家……是造反起家的？”
林淵喝著粥，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：“別有心理負擔。大家都是造反，你們家只是早幹了一百年。現在輪到咱們了，本質上一回事。”
楚婉清：“……”
翠兒從外面跑進來，手裡的小本本翻得嘩嘩響，一臉興奮：“淵哥，前朝炸鍋了！昨晚宗人府好幾個老親王被西廠查抄，家裡搜出一大批貪墨證據，賬本堆了半間屋子。趙廣義在天牢裡喊冤，嗓子都喊啞了。”
林淵嚥下嘴裡的粥：“喊冤沒用，證據鏈閉環了。”
翠兒翻了一頁小本本，繼續道：“承乾宮那邊，皇上聽說宗人府和太虛山都被查抄了，又氣暈過去了。太醫院說，這次真快不行了。”
林淵放下碗，拿帕子擦了擦嘴：“快不行了？那就讓他行。”
楚婉清瞪大眼睛：“你還救他？”
“不是救。”林淵擦乾淨嘴，把帕子丟到一邊，“他現在死，宗人府那幫老傢伙肯定要借題發揮，鬧得滿城風雨。得讓他親自下遺詔，把皇位傳給娘娘肚子裡的孩子。流程得合法，一點毛病都挑不出來。”
慕容霜華看著他：“他會寫？”
“不寫也得寫。”林淵從懷裡摸出另一塊龍氣碎片，金光流轉，“我拿這個去跟他談。他最想要的就是這玩意兒，拿這個當魚餌，他咬得比誰都積極。”
慕容霜華沉默了一下，目光不自覺地往下移了移：“那胎兒的事……”
林淵也跟著看了一眼她的肚子。
“算算日子，也快顯懷了。太醫院那邊李太醫己經搞定，嘴封得死死的，只差走個流程。”
承乾宮裡死氣沉沉的。
窗戶都關著，藥味濃得化不開，地上扔著幾條換下來的髒帕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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