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，鳳儀宮偏殿裡還飄著薑湯味。
林淵靠在椅背上，手裡捏著半塊桂花糕，昨夜那點溼氣己經散了大半。宗師中期的真氣在經脈裡轉了一圈，整個人都輕了幾分。說白了，就是昨晚皇陵一趟，賺得夠狠，今早連骨頭縫都透著舒坦。
翠兒端著新燉好的雞湯進來，小心放到案上。
“淵哥，娘娘親手盯的火候。”她眨了眨眼，“你這待遇，鳳儀宮裡頭獨一份。”
林淵抬頭看了眼那盞湯，笑了一聲。
“這不叫待遇，這叫工傷補貼。”
翠兒抿著嘴笑，順手把小本本攤開。
“鐵面大哥剛傳話，天牢裡那幾個宗人府老東西，昨夜鬧了兩回。一個說要見太后，一個說自己是先帝親族，不能受這種委屈。還有一個，嚷嚷著要跟你講祖宗規矩。”
林淵拿勺子攪了攪湯。
“講規矩？行啊。先把賬算清，再講規矩。”
話音剛落，內殿門開了。
慕容霜華披著月白外衫走出來，發未全束，眉眼間少了些朝堂上的凌厲，倒有幾分倦意。她看了眼桌上的雞湯，又看了眼林淵。
“昨夜回來得晚，今天還不消停？”
林淵站起身，把湯碗推過去。
“娘娘先喝。天牢那邊的舊賬，我去收個尾。”
慕容霜華沒接湯，只盯著他看了兩息。
“你一夜沒睡穩，別硬撐。”
“撐得住。”林淵咧嘴，“皇陵都進了，幾個宗人府老頭，還能比祖宗難伺候？”
慕容霜華這才接過碗，小口喝了一口。
“別把人逼急了。宗人府那幫老骨頭，知道的事不少。真要一腳踹狠了，容易亂。”
林淵點頭。
“我懂。先給他們留口氣，回頭慢慢拷。”
翠兒在旁邊聽得首咂嘴。
“淵哥，你這話聽著，怎麼跟慎刑司頭號差役似的。”
林淵把空碗往前一推。
“差役不差役的，先幹活。”
……
天牢底層，潮氣重得能擰出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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