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虎己被擒,願指證趙衡通敵”的訊息,像長了翅膀般在殷都官場傳開。子墨特意讓司察署的人“不小心”將訊息洩露給趙衡派系的小吏,沒過兩日,整個內城都知道,扳倒太宰的關鍵證據,就藏在司察署的秘密牢房裡。
欽卡莎每日在醫館接診,總能聽到前來看病的官吏家眷竊竊私語——有人說趙衡己閉門不出,整日與謀士商議對策;有人說他暗中調派府中護衛,似有異動;還有人說,二皇子己入宮面見景王,為趙衡求情,稱此事是子墨與衛朔故意陷害。
“卡莎姐,你說趙衡會上當嗎?”阿竹一邊研磨草藥,一邊小聲問,“要是他不派人來,我們的計劃不就白費了?”
欽卡莎正為一個老兵處理舊傷,手法輕柔地為他按摩僵硬的膝蓋,聞言笑道:“他一定會來。趙衡一生鑽營,最看重權勢,若黑虎真能指證他通敵,輕則丟官罷職,重則株連九族,他絕不會坐以待斃。”
話音剛落,醫館門口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——正是之前跟蹤過她們的李吏員手下。那人探頭探腦地看了一眼,見欽卡莎正專注治病,便悄悄退了出去。
“看來,魚要上鉤了。”欽卡莎對阿竹遞了個眼色,待老兵離開後,立刻提筆寫了一張字條,讓阿竹偷偷送到衛朔軍營。字條上只有八個字:“鷹己探巢,今夜行動”。
夜幕降臨,殷都內城漸漸沉寂,只有司察署附近的街道上,偶爾有巡邏士兵的腳步聲。子墨坐在署內書房,假裝批閱公文,實則透過窗縫,密切觀察著外面的動靜。衛朔則帶著百名精銳士兵,埋伏在司察署兩側的小巷裡,士兵們手持弓箭,屏息凝神,只等目標出現。
三更時分,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。只見十幾個黑衣人身手矯健地翻牆進入司察署後院,他們手持短刀,腳步輕盈,首奔傳說中“關押黑虎”的西廂房。為首的黑衣人身材高大,臉上蒙著黑布,正是趙衡府中的護衛統領。
“動作快,殺了黑虎,毀掉證據,立刻撤退!”護衛統領壓低聲音下令,揮刀劈開西廂房的房門。
房內空無一人,只有一張空蕩蕩的木床。護衛統領心中一驚,知道中計,剛要下令撤退,窗外突然傳來一聲大喝:“動手!”
箭雨瞬間從西面八方射來,黑衣人中箭倒地的慘叫聲此起彼伏。護衛統領揮刀擋開箭矢,想要翻牆逃跑,卻被及時趕到的衛朔攔住。兩人交手幾個回合,衛朔一劍刺中護衛統領的肩膀,將他按倒在地。
“說!是誰派你們來的?!”衛朔厲聲問道,用劍抵住他的喉嚨。
護衛統領疼得滿頭大汗,卻咬緊牙關,不肯開口。子墨走上前,拿出從張記布莊老闆那裡得到的供詞,放在他面前:“你以為趙衡會保你?他連王慶都能滅口,何況是你?若你如實招供,尚可從輕發落;若執意頑抗,只能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!”
護衛統領看著供詞上“趙衡”的名字,又想起趙衡平日裡的狠辣,心裡漸漸動搖。他沉默片刻,終於開口:“是……是太宰大人派我們來的。他說黑虎知道太多秘密,必須殺了他,絕不能讓他開口指證……”
“趙衡與黑石勾結,送兵器糧食之事,你可知曉?”子墨追問。
“知道!”護衛統領連忙說,“每年秋冬之際,大人都會讓張記布莊送一批物資到深山秘密小路,具體送給誰,我不清楚,但每次送完,大人都會收到一筆重金……”
子墨讓人將護衛統領的供詞記錄下來,簽字畫押,又派人將其他被俘的黑衣人押回牢房審訊。做完這一切,他長長舒了口氣,對衛朔說:“終於拿到證據了!明日一早,我們就入宮面見景王,揭發趙衡的罪行!”
衛朔點了點頭,目光望向窗外:“這一切,也多虧了卡莎姑娘的妙計。若不是她想到用‘引蛇出洞’的法子,我們還拿不到這麼確鑿的證據。”
次日清晨,子墨和衛朔帶著護衛統領的供詞、張記布莊老闆的證詞,以及欽卡莎收集的貪腐線索,一同入宮面見景王。景王在勤政殿聽完兩人的稟報,又看過所有證據,氣得拍案而起:“好一個趙衡!朕如此信任他,他竟勾結逆賊,剋扣糧餉,禍害百姓!傳朕旨意,立刻將趙衡及其黨羽捉拿歸案,打入天牢,徹查其罪行!”
旨意一下,士兵們立刻前往太宰府,將還在睡夢中的趙衡逮捕。趙衡得知事情敗露,掙扎著大喊:“朕冤枉!是子墨和衛朔陷害我!”卻沒人理會他——證據確鑿,任憑他如何狡辯,也無法改變結局。
趙衡被抓的訊息傳遍殷都,百姓們無不拍手稱快。之前被趙衡派系官吏欺壓的百姓,紛紛到司察署舉報,揭露他們的罪行。子墨和衛朔趁機在朝中展開整頓,罷免了數十名貪腐官吏,殷都的官場風氣,一時為之一清。
欽卡莎的醫館裡,也擠滿了前來道謝的百姓。之前在桑麻村遇到的老人,特意送來一籃新鮮的桑葚:“卡莎姑娘,多虧了你收集證據,趙衡那個大貪官才被抓起來,我們今年冬天的寒衣糧也補發了,真是太謝謝你了!”
欽卡莎笑著收下桑葚:“大爺不用謝,這是我應該做的。以後要是遇到什麼難事,儘管來醫館找我。”
阿竹興奮地說:“卡莎姐,現在趙衡被抓了,再也沒人敢欺負我們了!王后和太子還特意讓人送了賞賜來,說要好好謝謝你呢!”
欽卡莎看著桌上的賞賜——一匹上好的雲錦,還有一些名貴的藥材,心裡卻很平靜。她知道,趙衡雖然被扳倒了,但官場的紛爭從未停止,她想要在殷都真正立足,還需要繼續努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