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作戰服男人的話,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深水炸彈,瞬間在這間瀰漫著血腥與恐懼的辦公室裡,掀起了無形的驚濤駭浪!
淨世會?低階種?精神訊號?
這些詞彙對於張大海和周芸來說,不亞於在聽一本科幻小說。張大海那因恐懼而呆滯的腦子甚至沒能理解其中的含義,而周芸的臉上則寫滿了茫然與震驚。她原以為今晚的一切,只是一場被逼到絕境的魚死網破,卻沒想到,這潭水的深度,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!
林晚的瞳孔微微一縮。
在她的【精神感知】中,眼前這個衝進來的男人,身上籠罩著一層銳利如刀鋒的、正在高速震動的橙紅色氣場。那不是惡意,而是一種極度專注、極度緊繃的警備狀態,像一根被拉到極致的弓弦,隨時可能射出致命一擊!
這足以證明,他口中的“淨世會”,絕不是什麼玩笑。
“具體座標?”沈清河的臉上沒有任何意外,那片沉靜的青黑色氣場甚至沒有起半分波瀾。他只是轉過身,聲音冷靜得像一臺正在接收資料的精密儀器。
“無法精準鎖定!對方的精神訊號非常詭異,一觸即散,像是在試探。但根據訊號殘穢分析,源頭就在以這座大廈為中心,半徑五百米的範圍內!”作戰服男人語速極快地彙報道,“根據A級預案,我建議立刻封鎖整棟大廈,啟動‘靜默協議’!”
“不必。”沈清河淡淡地吐出兩個字,否決了下屬的提議。
他轉過頭,目光重新落回林晚身上,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,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探究的銳利。“獵物己經聞到了血腥味,這時候把漁網收起來,只會驚動它。”
他這番沒頭沒尾的話,讓周芸和張大海聽得雲裡霧裡。
張大海此刻終於從極度的恐懼中回過神來,他看著這群彷彿在拍電影的“神經病”,又看了看門口那個倚著門框的沈清河,心中那點屬於資本家的狂妄又死灰復燃了。
“你……你們到底是什麼人?!”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,指著沈清河色厲內荏地吼道,“私闖民宅!聚眾傷人!還在這裡裝神弄鬼!我告訴你們,我的律師馬上就到!我要報警!把你們全都抓起來!”
他以為,“報警”和“律師”,依舊是這個世界上最堅固的規則。
然而,沒有任何人理他。
沈清河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懶得施捨給他,只是對著那名作戰服下屬,下達了一連串冰冷的指令:“通知外勤組,以大廈為中心,佈下三層‘精神濾網’。啟動‘燭龍’系統,即時監控半徑一公里內所有異常精神波動。”
“是!”
“讓技術部接入南城天網,呼叫過去三小時內,大廈周邊所有監控影像,進行步態和微表情異常分析。”
“是!”
“通知總部,將南城區的威脅等級,臨時上調至‘橙色’。”
“是!”
作戰服男人領命,轉身如風,瞬間消失在門口。整個過程,乾淨利落,沒有一句廢話。
辦公室裡,再次陷入死寂。
張大海張著嘴,臉上的肌肉因為無法理解而抽搐著。他引以為傲的權勢、金錢、人脈,在這些人面前,彷彿成了一個可笑的、不入流的兒童遊戲。
這,就是降維打擊。
沈清河終於處理完外部威脅,他緩步走到辦公桌前,目光第一次落在了那枚小小的黑色隨身碟上。
他沒有去拿,只是轉頭看向臉色煞白的周芸,語氣平淡地問道:“這裡面的東西,你收集了多久?”
周芸被他那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目光看得渾身一僵,下意識地答道:“斷斷續續……有十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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