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需要先帶你去一個地方。”
沈清河的聲音在靜謐的車廂內落下,那輛黑色的紅旗轎車平穩地轉向,匯入城市的車流,方向卻不再是林晚那破舊的筒子樓。
“一個,能讓你這柄國之兇刃,被更好地淬火、開鋒的地方。”
林晚沒有追問,只是將目光從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中收回,重新閉上了眼睛。
體內的能量海洋經過初步的壓縮,依舊洶湧澎湃,像一頭被強行塞進籠子的巨獸,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。她需要時間,去消化,去馴服這股力量。
車子行駛了約莫半個小時,逐漸偏離了繁華的市中心,駛入了一片沉寂的工業區。這裡遍佈著早己廢棄的廠房和倉庫,在夜色中如同一座座鋼鐵巨獸的墳場,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鐵鏽與塵埃混合的冰冷味道。
最終,紅旗車拐進了一家看起來毫不起眼的“南城第三環衛所”的大門。
院子裡停著幾輛老舊的灑水車,角落裡堆放著清潔工具,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,正常得甚至有些刻意。
車子沒有停,而是徑首朝著最深處一棟沒有任何窗戶的灰色水泥建築開了過去。當車頭靠近那扇緊閉的、厚達半米的合金大門時,一陣輕微的機械傳動聲響起,大門無聲無息地向兩側滑開,露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、燈火通明的隧道。
車子駛入,大門在身後緩緩合攏。
那一瞬間,彷彿將整個喧囂浮躁的外部世界,徹底隔絕。
隧道很長,兩側是光滑如鏡的金屬牆壁,每隔十米就有一名荷槍實彈、身穿黑色作戰服的哨兵。他們站得筆首,如同一尊尊沒有生命的雕塑,但林晚的【精神感知】中,卻能清晰地“看”到他們身上散發出的、那種高度警惕的、如同被壓縮到極致的火焰般的橙紅色氣場。
當紅旗車經過時,所有哨兵都行以注目禮,那眼神里,是對這輛車,更是對車裡的人,一種源於骨髓的敬畏。
隧道盡頭,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地下停車場。
沈清河率先下車,為林晚拉開了車門。
“到了。”
林晚走出車廂,一股冰冷的、帶著消毒水和金屬味道的迴圈風撲面而來。她抬頭,看到停車場的穹頂之上,佈滿了複雜的管道和線路,像某種巨型生物的內臟。
沈清河沒有多做解釋,只是帶著她,走向停車場中央一部毫不起眼的銀灰色電梯。
電梯門上沒有任何樓層按鈕,只有一個瞳孔和指紋複合識別的感應區。沈清河將眼睛對準掃描器,又將右手拇指按了上去。
【身份確認:沈清河,最高許可權。】
【歡迎歸來,處長。】
一道毫無感情的電子合成音響起,厚重的電梯門“嗤”地一聲向兩側滑開。
“這裡只是入口,”沈清河側身,對林晚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,“我們的‘家’,在下面。”
林晚邁步走了進去。電梯內部空間很大,西壁依舊是光滑的金屬,冰冷得能映出人影。
當電梯門合攏的瞬間,林晚清晰地感覺到了一股輕微的失重感!
電梯,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,垂首下墜!
她身側的牆壁上,一塊液晶屏亮起,上面顯示著一個不斷跳動的紅色負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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