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的目光,穿透了層層牆壁,穿透了所有虛假的偽裝,精準無比地,落在了三號車間的最頂層!
那是一個空曠的平臺。
一個男人,正盤腿坐在平臺的中央。
他穿著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色亞麻長袍,銀色的長髮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,面容英俊,神情悲憫,像一尊從中世紀教堂裡走出來的聖徒。
在他的周圍,環繞著一股……林晚從未“品嚐”過的味道。
那股惡意,不帶絲毫的怨毒與嫉妒,反而充滿了聖潔、光明、以及一種……高高在上的、視眾生為芻狗的傲慢!
就像一塊用最純淨的白巧克力,包裹著最致命砒霜的糖果!
“新口味啊……”
林晚的嘴角,緩緩勾起一抹病態而滿足的弧度。
她睜開眼,再也沒有半分猶豫,徑首朝著三號車間的大門,走了過去。
她無視了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特勤隊員們投來的、見鬼般的目光,閒庭信步地,繞過了那幾顆精神引爆雷。
然後,推開了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。
“吱呀——”
刺耳的摩擦聲中,她走進了那片比夜色更濃的黑暗。
她沒有走樓梯,而是徑首走到了一個巨大的、早己廢棄的貨運電梯前。
伸出纖細的手指,在滿是灰塵的按鈕上,輕輕一按。
奇蹟般地,在一陣令人牙酸的機械摩擦聲中,這個本該報廢了幾十年的電梯,竟然緩緩地……啟動了。
這是那個“淨化者”為自己準備的退路,此刻,卻成了林晚的專屬通道。
電梯,緩緩上升。
最終,在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後,停在了頂層。
當電梯門開啟的瞬間,清冷的月光,混合著那股聖潔而傲慢的“香氣”,撲面而來。
林晚走了出去。
平臺中央,那個白袍男人,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那是一雙……純金色的眸子!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,只有神明俯瞰螻蟻時的、絕對的漠然。
“汙穢的靈魂,”他開口了,聲音空靈而威嚴,彷彿帶著審判的聖諭,“我以為,會來一群瑟瑟發抖的走狗。沒想到,只來了一個……迷途的羔羊。”
他的目光,落在林晚身上,那份悲憫,瞬間化作了毫不掩飾的、冰冷的厭惡。
“你的身上,纏繞著這個世界上最骯髒、最濃郁的惡。你,就是罪惡的集合體。”
“跪下,懺悔你的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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