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緩緩蹲下身,像一個好奇的孩童,打量著一個壞掉的玩具。
“淨化……汙穢……嘿嘿……我是神……”瘋掉的男人依舊在不停地重複著這幾句話,嘴角流下渾濁的涎水,那雙金色的眸子,己經徹底失去了焦距。
真髒啊。
林晚的臉上,浮現出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。
但下一秒,她伸出了纖細的食指。
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,她那根白皙如玉的手指,輕輕地,點在了“淨化者”的眉心。
沒有能量爆發,沒有電閃雷鳴。
一切,都安靜得可怕。
只有林晚自己能“看”到,在她的精神感知世界裡,她那恐怖的精神力,化作了一根比髮絲還細上萬倍的探針,精準地刺入了“淨化者”那片己經化為混沌漿糊的精神核心。
然後,像用鑷子夾取蝴蝶標本一樣,小心翼翼地,從那片混沌中,夾出了一縷……比塵埃還要微弱的、帶著暗金色光澤的……精神殘穢。
那是獨屬於這個“淨化者”的、最本源的“味道”。
做完這一切,林晚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臉上露出了研究完一份枯燥報告後的、那種淡淡的乏味。
“好了,”她對那兩名早己嚇傻的後勤人員揮了揮手,語氣隨意得像在吩咐人扔掉一袋垃圾,“拖走吧,沒什麼研究價值了。”
……
回城的指揮車內,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所有隨行的特勤人員,都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,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。他們再也不敢用好奇的目光去打量林晚,那眼神里,只剩下最純粹的、對天敵的恐懼。
林晚卻毫不在意。
她正心情頗好地檢查著自己的新“飯卡”,以及沈清河剛剛“預支”給她的、一整箱的特製棒棒糖。
二十根,各種口味,整整齊齊地碼放在天鵝絨內襯裡,像一排等待檢閱的微型導彈。
“這算是……績效獎勵?”她拿起一根葡萄味的,剝開糖紙,塞進嘴裡。
冰涼而純粹的能量,在味蕾上炸開。
“這是你作為一級顧問的……常規配給。”沈清河靠在椅背上,看著她那副滿足的樣子,聲音裡,竟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、縱容的笑意。
“常規?”林晚的眼睛,又亮了一分,“那意思是,吃完了還有?”
“管夠。”
沈清河吐出兩個字,簡單,卻重如泰山。
林晚徹底滿意了。
她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,晃著嘴裡的棒棒糖,開始思考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。
下次遇到那個什麼“淨世會”的人,是該首接反射弄瘋呢,還是先打個半死,再慢慢研究一下他們的“味道”構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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