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他們的所有資料。所有，見得光的，和見不得光的。”
林晚的聲音，像淬了冰的銀針，一字一句，精準地刺入周芸那片剛剛才被重塑的世界觀裡。
“我要知道，是誰，把她變成了……一件漂亮的玩具。”
周芸一個激靈，從那份一步登天的恍惚中瞬間清醒。她看著林晚那雙不帶任何感情的眸子，心臟狂跳，但這一次，恐懼中卻混雜著一絲前所未有的、手握權柄的興奮。
她重重地點頭，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：“是！林顧問！我馬上去辦！”
說完，她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起來，拿出那部剛剛被賦予了“神權”的特製手機，躲到角落，開始撥打一個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號碼。
沈清河對此視若無睹，彷彿周芸只是一個被設定好程式的工具人。
他的目光，平靜地掃過門外那片被高效清理、只剩下水漬和狼藉的廣場，聲音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：“三個小時後，關於今晚的事，網路上會有一個官方通報。”
林晚百無聊賴地靠在門框上，叼著沈清河剛剛給她的那根新棒棒糖，含混不清地“唔”了一聲，顯然對此不感興趣。
她不關心過程，只關心結果。
沈清河似乎早就料到她的反應，繼續說道：“初步定性為，‘K-7’級精神汙染事件。來源，境外敵對組織‘Aegis’（神盾局）利用新型亞音速波武器，針對我國重要文化活動進行的一次無差別精神攻擊測試。”
他說著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、近乎於嘲諷的弧度。
“很遺憾，他們測試失敗了。因為我國一位路過的、熱心的、不願透露姓名的民間精神學專家的出手，粉碎了他們的陰謀。”
民間精神學專家？
林晚咬著棒棒糖的動作一頓，差點沒被這個清新脫俗的頭銜給逗笑。
她偏過頭，看著沈清河那張一本正經的臉，那雙漆黑的眸子裡，第一次，染上了一絲真正的、純粹的笑意。
“沈處長，”她懶洋洋地開口，“你們九處的人，是不是都像你一樣……這麼會講笑話？”
“這不是笑話，林晚同志，”沈清河的表情沒有半分變化，那雙青黑色的眸子靜靜地注視著她，“這是……國家背書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愈發深沉，像在為她揭開這個世界最冷酷的執行法則。
“民眾不需要真相，他們只需要一個可以被理解的、能夠凝聚共識的‘故事’。一個‘我們’與‘他們’的故事。一個英雄、敵人和勝利的故事。”
“而你，”沈清河的目光，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，剖析著她的本質，“從今晚開始，你不再是那個可以被任意抹黑的藝人林晚。在公眾的敘事裡，你將成為一個符號，一個被國家保護的、神秘而強大的……‘無名英雄’。”
“以後，任何試圖用常規輿論手段攻擊你的人，都將自動被劃歸為……‘境外敵對勢力的幫兇’。”
轟——！
饒是林晚，在聽到這句話時，心頭也微不可查地，震動了一下。
釜底抽薪。
這比任何封殺、刪帖、禁言，都要狠一萬倍！
這是首接從規則層面，給她套上了一層金光閃閃、刀槍不入的“無敵甲”！
從此以後，誰罵她，誰就是不愛國，誰就是行走的五十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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