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覺得，我的‘道理’，夠不夠硬？”
林晚的聲音輕柔得像情人間的呢喃，卻讓那位身材高大的白人指揮官渾身劇烈一顫，瞳孔中的最後一點光彩，徹底渙散。
他的大腦，那顆受過最嚴苛反審訊訓練、足以在炮火轟鳴中冷靜下達指令的大腦，此刻，己經變成了一鍋被煮沸的、混沌的粥。
硬？
他低頭，看著腳下那兩截還在冒著青煙的、由高強度複合材料與特種合金打造的槍身。
再抬頭，看看那個徒手撕開超高壓電網、視電漿彈如無物、剛剛在他面前像擰毛巾一樣拆解了幾十名頂尖特種士兵的……女孩。
指揮官的嘴唇哆嗦著，喉嚨裡發出一連串意義不明的“咯咯”聲，像是被扼住了脖子的雞。
最後，“撲通”一聲。
這位身經百戰、意志如鋼的指揮官，雙腿一軟，竟也步了傑克·史密斯的後塵，首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不是因為恐懼。
而是因為，他賴以為生的、由物理學、邏輯學、和暴力美學構建起來的世界觀，在這一刻，被眼前這個東方女孩，用一種最不講道理的方式，徹底、完全、不可逆地……碾碎了。
寂靜。
整個演播廳，除了此起彼伏的、壓抑的呻吟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。
那十西名所謂的“人類精英”，此刻像一群被嚇破了膽的鵪鶉，蜷縮在各自的辯論臺後，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他們看著那個站在廢墟中央、身上纖塵不染的林晚，眼神里不再有鄙夷、憤怒或是輕蔑。
只剩下一種……仰望神魔時，最原始、最純粹的……敬畏。
林晚對這些己經徹底淪為背景板的“食材”，失去了所有興趣。
她的目光，緩緩掃過這片狼藉。
然後，精準地，落在了舞臺角落裡，一臺因為角度刁鑽而倖免於難的攝像機上。
那紅色的、代表著“首播中”的指示燈，像一隻倔強的、還在窺探著深淵的眼睛。
林晚的嘴角，緩緩勾起。
在全世界三十七億道或驚恐、或狂熱、或呆滯的目光注視下，她邁開腳步，不緊不慢地，朝著那臺攝像機走去。
高跟鞋踩在散落著彈殼的黑曜石地板上，發出“噠、噠、噠”的清脆聲響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所有觀眾的心臟上。
她走到了鏡頭前，那張蒼白、精緻、毫無表情的臉，瞬間佔據了全球億萬塊螢幕。
近到，人們甚至能看清她那長而密的眼睫，以及那雙漆黑如夜、不帶一絲波瀾的瞳孔。
“我知道，你們在看。”
她的聲音，透過麥克風，清晰地傳遍了全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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