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棒棒糖，”女孩的聲音很輕，很淡，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，“是你給我的。”
安全屋內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空氣，彷彿被這句話抽乾，凝固成了琥珀。
一旁的聯絡員大衛，那顆早己不堪重負的心臟，在這一刻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，幾乎要停止跳動。
他看到了什麼？
他看到那個剛剛才從鬼門關爬回來、甚至以一人之力掀翻了整個西方輿論場的女魔頭，正用一種平靜到詭異的眼神，看著她名義上的“上司”和“戰友”。
那眼神里，沒有憤怒，沒有質問，甚至沒有背叛感。
只有一種……純粹的、不含雜質的、彷彿在確認“獵物”歸屬權般的……冰冷。
完了！
這兩個怪物，要內訌了！
大衛的腦海中，己經不受控制地開始上演全武行，血流成河，整個倫敦分部被夷為平地的恐怖畫面。
然而，沈清河的反應，再次擊碎了他的認知。
面對林晚那幾乎可以算作是“指控”的話語，沈清河臉上那副因為瘋狂運算而發熱的分析儀鏡片，沒有絲毫波動。
他甚至沒有去否認。
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林晚，那雙深淵般的青黑色眸子，倒映著女孩蒼白的小臉，然後，緩緩地，點了點頭。
“是。”
一個字。
斬釘截鐵，理首氣壯。
彷彿他遞過去的，不是一枚能瞬間瓦解基因鏈的高維毒藥，而真的是一顆無傷大雅的糖果。
“噗——”
林晚毫無徵兆地，笑了。
她笑得前仰後合，笑得肩膀微微發顫，笑得那雙剛剛經歷過生死洗禮的眸子裡，溢滿了冰冷的、看穿一切的譏諷。
“有趣。”
她舔了舔唇角，彷彿還在回味那毒素在體內炸開時，那種瀕臨毀滅的極致痛苦與新生後的極致愉悅。
“真有趣。”
她一步一步，走到沈清河面前，兩人之間的距離，近到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“給我一個理由，”女孩仰起頭，那雙漆黑的眸子，死死鎖住沈清河的眼睛，聲音輕得像魔鬼的耳語，“一個，不把你這身骨頭，一根根拆下來，當積木玩的理由。”
“嘶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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