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——!”
那不是突擊步槍的連射,而是一聲沉悶、撕裂血肉的單響。
子彈,來自A國議員傑克那把大口徑的沙漠之鷹。
被擊中的,不是林晚。
而是那個剛剛還在他身邊,試圖與他結成“攻守同盟”的法蘭西哲學家。
哲學家臉上那副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表情,瞬間凝固,隨即被一種極致的、不可思議的錯愕所取代。他緩緩低下頭,看著自己胸口那個不斷湧出鮮血的、碗口大的恐怖窟窿,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漏氣聲,似乎想問一句“為什麼”。
但他永遠也問不出來了。
傑克那張因為貪婪與瘋狂而漲紅的臉,就是唯一的答案。
“你……你這個蠢貨!”哲學家身邊,另一名來自德意志的工程師,發出一聲驚駭的尖叫,他下意識地舉起手中的霰彈槍,對準了傑克,“我們應該先聯手殺了那個怪物!”
“聯手?”傑克獰笑著,槍口噴吐著硝煙,那雙渾濁的眼睛裡,燃燒著被【負能領域】催化到極致的猜忌與惡意,“聯手之後,讓你從背後給我一槍嗎?別以為我沒看見!你剛才就一首在偷瞄我腰間的手雷!你想搶我的賞金!你們所有人都想!”
這番毫無邏輯、純粹由惡意構築的指控,在德意志工程師聽來,卻成了被戳穿陰謀後的惱羞成怒。
“放屁!明明是你……”
“砰!”
又是一槍。
德意志工程師的話,被一顆呼嘯的子彈,連同他的半個腦袋,一同轟碎!
紅的、白的,如同抽象派的油畫,瞬間潑灑在了冰冷的混凝土廢墟之上。
開槍的,不是傑克。
而是場上另一個角落裡,一名一首沉默不語、來自東歐小國的退役傭兵。
他吹了吹槍口的青煙,用一種看待死物的冰冷眼神,掃過全場:“都閉嘴吧,一群沒用的廢物。賞金,是我的。”
“轟——!!!!!”
整個世界,在這一刻,徹底炸了!
如果說第一聲槍響,是點燃了混亂的導火索。
那麼這第二槍,則是徹底炸燬了所有人心中,那根名為“理智”與“秩序”的最後一根弦!
背叛!
猜忌!
屠殺!
這不再是一場為了生存而圍攻怪物的戰鬥。
這變成了一場為了十億美金賞金、為了那虛無縹緲的“豁免權”,而互相獵殺的、最原始、最血腥的……人性角鬥場!
”!!!——啊啊啊啊啊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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