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杯可可己經涼透了。
就像她此刻的心。
沈清河站在她的身後,大氣都不敢出。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一股比剛才林晚失控時還要恐怖一萬倍的殺意,正在這個女孩的體內緩緩凝聚。
那是冰冷的、純粹的殺意。
那不是憤怒。
憤怒是有溫度的,是會爆發的。
而此刻林晚身上散發出的,是一種絕對零度般的、足以凍結靈魂的死寂。
彷彿宇宙熱寂之前的最後狀態。
她看著杯中自己那張冰冷的倒影,輕輕問了一句。
“沈處。”
“我父親,林建國。”
“在他犧牲之後,骨灰……葬在哪裡了?”
沈清河的身體猛地一顫。
他知道,林晚問出這句話的時候,就意味著有什麼事情己經徹底無法挽回了。
他的聲音乾澀而沙啞。
“在……在南城東郊,那片化工基地的原址上。”
“當年我們沒能找到他的遺骸。”
“所以,只為他立了一個……衣冠冢。”
“衣冠冢……”
林晚輕輕地咀嚼著這三個字。
她緩緩地站了起來。
那雙深邃的紫色眸子裡,再也看不到一絲人類的情感波動。
只剩下一種屬於神的冷漠悲憫,以及對褻瀆者的終極審判。
她之前所做的一切,無論是建立學堂,還是開啟全球怪物狂潮,都還停留在遊戲的範疇。
她在用她的規則,去調教這個不聽話的世界。
但現在,敵人過界了。
他們不僅掀了她的棋盤,還當著她的面,往她父親的墳頭上吐了一口最濃的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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