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瘋了！沈處他瘋了！”
主控室裡，剩下的幾個九處成員看著舉槍咆哮的沈清河。
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駭與無措。
他們從未見過這位一向沉穩冷靜的領導，露出如此失態、如此瘋狂的一面。
用手槍去砸開一個深入地心八千米、用天外隕石核心打造的堡壘？
那是一個能抵禦宇宙大爆炸的終極堡壘。
這和用牙籤去撬動喜馬拉雅山有什麼區別？
這不是瘋狂。
這是純粹的、不加任何掩飾的自殺式絕望。
“沈處！您冷靜點！”
一個資格比較老、膽子也比較大的科長，硬著頭皮上前。
他試圖奪下沈清河手中的槍。
“林晚顧問她……她是在執行最高級別的任務！我們不能干擾她！”
“任務？”
沈清河猛地轉過頭。
那雙赤紅的眼睛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，死死地盯著那個科長。
他一把將對方推開，聲音嘶啞得如同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。
“你管這叫任務？！”
他指著螢幕上那團己經膨脹到極限、彷彿下一秒就要爆炸的混沌光團。
聲音裡的痛苦和自責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你聽不到嗎？！”
“你聽不到她在哭，在求救嗎？！”
“她才十九歲！”
“她還是個孩子！”
“是我們！是我們這群口口聲聲說要保護她，卻一次又一次把她推到最前線的混蛋，把她逼到了這一步！”
“我們把她當成武器，當成神，當成救世主！”
“可有誰問過她，願不願意？！”
“有誰真正地關心過，她在那張冰冷的面具下，藏著多少傷疤，多少痛苦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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