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急，沈處。”
林晚的聲音帶著一絲吃飽喝足後的慵懶，在沈清河的腦海中響起。
“主菜……才剛剛吃完。”
“接下來，還有飯後……餘興節目。”
沈清河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有種極其不祥的預感。
林晚的“餘興節目”，絕對比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場災難都還要恐怖一萬倍！
然而，這一次他猜錯了。
這所謂的“餘興節目”，並不是為他，或者為這個世界準備的。
而是專門為林晚自己準備的。
“沉默方艙”內部。
絕對的虛無之中。
林晚靜靜地懸浮著。
剛剛吞噬掉的、來自十二國聯盟核心資料中心的龐大能量，如同溫順的溪流，正在緩緩地滋養著她那副新生的、由黑曜石晶體構成的骨架。
很舒服，像是在泡溫泉。
林晚甚至有閒心去回味剛才每一種“資料”的味道。
A國的，帶著一股過期的、自以為是的民主芬芳。
Y國的，充滿了老牌帝國沒落的酸腐氣息。
R國的，則是一股壓抑到極致，隨時可能爆開的、帶著輻射味的精緻。
每一種，都是由人類文明中最頂級的“惡意”和“陰謀”濃縮而成的劇毒。
但對現在的林晚來說，這些都只是調味品。
真正的“食材”，是她在拆掉華夏防火牆後，從全世界數十億網民那裡吸收來的、那片由憤怒、憎恨、嫉妒、愚蠢匯聚而成的精神汙染海洋。
那些東西，她只是囫圇吞棗地嚥了下去，甚至都還沒來得及消化。
而現在，它們開始在她的精神宇宙裡翻江倒海了。
“嘔……”
林晚的意識體，不受控制地發出了一陣乾嘔。
她看到了一片血色的海洋。
海里翻滾的不是水，而是無數張因為痛苦、絕望、怨毒而扭曲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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