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A國的指揮系統從這一刻起,徹底癱瘓了。
這個曾經稱霸世界的超級大國,在精神層面上,己經滅亡。
類似的場景,正在全球無數個角落上演。
歐洲的古堡裡,那些自詡血統高貴的舊貴族後裔們,在“虛無”的低語中,重拾了最野蠻、最血腥的祖先崇拜。
他們用活人獻祭,希望能取悅那個從天而降的“新神”。
南美洲的雨林中,一些原始部落的巫師,則將“虛無之種”視為古老傳說中的滅世之蛇。
他們率領著全部落的族人,進行著一場又一場充滿了血腥與自殘的祈禱儀式。
那些在前文中被提及的、接受了“淨世會”恩賜的“熵之使徒”們,此刻更是如魚得水。
他們不再需要隱藏自己。
他們高調地走上街頭,向那些在絕望中掙扎的人們宣揚著“擁抱熵,獲得永恆”的邪惡教義。
他們就像一個個移動的“熵”訊號放大器,將“虛無之種”的精神汙染以幾何級數擴散開來。
脆弱的人類在失去理智之後,開始互相殘殺。
丈夫殺死了妻子,鄰居攻擊鄰居,城市與城市之間燃起了戰火。
整個世界都變成了一個巨大的、血腥的鬥獸場。
“崑崙”號指揮中心內,氣氛凝重到了極點。
看著螢幕上一幕幕觸目驚心的畫面,沈清河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。
“這……這己經不是戰爭了……”
“這是……自殺……”
他艱難地抬起頭,再次看向林晚,眼中帶著最後一絲期盼。
“最高指揮官……我們真的……要用物理手段去攻擊它嗎?”
“那和用拳頭去打一個影子,有什麼區別?”
林晚沒有回答。
她的目光依舊平靜,彷彿眼前的一切慘狀,都只是她龐大計算中的一個變數。
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物理攻擊是徒勞的。
但她也同樣清楚,一個文明在面對滅頂之災時,如果連“反擊”的勇氣都失去了,那它就真的離滅亡不遠了。
人類需要一個訊號。
一個即便是在最深的黑夜裡,依舊有人在揮劍的訊號。
哪怕那把劍根本傷不到敵人分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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