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早該想到的。”
就在指揮中心被徹底的絕望所淹沒，就在沈清河的信念即將全面崩潰的時刻，林晚那冰冷而又平靜的聲音，如同一根定海神針，強行穩住了所有人的心神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。
她是這裡唯一的最高指揮官，也是所有人最後的希望。
林晚緩緩轉身，面對著指揮中心裡那一張張蒼白、茫然、甚至己經開始浮現出死志的臉龐。
她的聲音不大，卻透過指揮系統，清晰地傳達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。
“都看到了嗎？”
“這就是我們面對的敵人。”
“‘天罰’方案的失敗，不是因為我們的導彈不夠強，不是因為我們的戰士不夠勇敢。”
林晚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。
那雙紫金色的眸子裡沒有絲毫的沮喪，只有一種近乎殘酷的、屬於科學家的理性。
“而是因為，我們從一開始就用錯了‘工具’。”
她伸出手，在身前的全息投影上調出了剛才“天罰”導彈擊中“虛無之種”的慢放畫面。
她將畫面放大到極限，定格在導彈爆炸的瞬間。
“看這裡。”
林晚指著畫面。
“我們的導彈，我們的核爆，我們引以為傲的一切物理攻擊，在接觸到它的瞬間發生了什麼？”
眾人死死地盯著螢幕。
在極限慢放之下，他們清晰地看到，那足以毀滅一切的能量，在觸碰到“虛無之種”那扭曲身軀的瞬間，並沒有被抵擋，也沒有被吸收。
而是首接穿了過去。
就好像那毀天滅地的能量，和“虛無之種”的身軀根本就不在同一個“次元”。
它們就像兩個永遠不會相交的平行線，即便在空間上重疊，也無法產生任何有效的“互動”。
“它根本就不是一個‘實體’。”
林晚一字一句地，向這些幾乎崩潰的精英們揭示著這個最殘酷的真相。
“它是一個純粹的、由‘熵’、‘混亂’、‘終結’、‘虛無’這些負向概念所聚合而成的……”
“概念體。”
“你們可以把它理解成一個‘想法’，一個‘定義’。”
“請問，你們要如何用導彈，去炸燬一個‘想法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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