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……你猜，他會是充滿敬畏，還是……會因為恐懼與貪婪，做出一些……讓所有人都追悔莫及的事情呢？】
觀察者最後留下的這句話，像一根冰冷的針，深深地刺入了林晚的意識深處。
是啊。
一個連自身情緒都控制不好的文明，在得知宇宙中還存在著更高維度的、如同神明般的“觀察者”時，會作何反應？
是會像沈清河那樣，將其作為邏輯的一部分，冷靜地分析、應對？
還是會像那些十二國聯盟的舊貴族一樣，陷入對未知的恐懼，或者滋生出想要取而代之的貪婪？
林晚毫不懷疑，後者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九十九點九。
當一個文明發現自己只是別人實驗場裡的小白鼠時，它第一時間想到的絕不是如何配合實驗，而是如何砸爛籠子，甚至……殺死實驗員。
這種源於不確定性的恐懼和反抗的慾望，將會催生出何等龐大、何等恐怖的“熵”？
那股力量，恐怕足以讓“虛無之種”在瞬間就完成孵化。
這才是觀察者真正的警告。
他們的存在本身，對於地球文明而言，就是最大、最不可控的“汙染源”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林晚的意念在空曠的神識之海中緩緩迴盪。
隨著她這句話的落下，那個緩緩旋轉的暗金色符文光芒漸漸收斂，最終再次歸於沉寂。
觀察者的氣息徹底消失了。
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但林晚知道，一切都己經不同了。
她看著自己“情緒光譜”視野下的地球，那五彩斑斕卻又暗流洶湧的能量流，心中第一次有了一種“為人父母”般的沉重感。
她要守護的不僅僅是人類的肉體。
更是他們那脆弱、敏感、卻又蘊含著無限可能的集體靈魂。
林晚的意識緩緩從神識之海中退出。
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祭壇上，那個依舊昏迷不醒的周姐身上。
之前，她只想儘快拔除那根“虛無之針”，讓周姐恢復正常。
但現在，她有了新的想法。
這根針是“虛無”留下的座標，也是一個絕佳的“觀測視窗”。
透過它，林晚或許能更深入地理解“虛無”的本質。
更重要的是，周姐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最好的“教具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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