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陣讓整個地球都彷彿停止了自轉的、無聲的寂靜中。
那個巨大的怪物,徹底地、完全地從血色的空間裂痕中擠了出來。
它懸浮在南極大陸的上空,龐大的身軀遮蔽了天空,將整個極地籠罩在了永恆的陰影之下。
它沒有“看”向世界。
因為它的億萬顆眼球,本身就在同時“注視”著這個星球上的每一個原子。
地球上的每一個生命,無論躲在多深的地底,無論關閉了多嚴密的感官,都在這一刻,清晰地“感覺”到了那道目光。
那是一道冰冷的、充滿了厭惡與漠然的目光。
就像一個人類,在低頭審視著一隻即將被自己一腳踩死的……螞蟻。
所有被這道目光掃過的人,心中最後一點名為“僥倖”的情感,被徹底碾得粉碎。
然而,預想中的毀滅光束沒有降臨。
那怪物只是靜靜地懸浮著,似乎在欣賞著這個世界在它面前瑟瑟發抖的醜態。
就在所有人以為自己能多苟延殘喘幾秒鐘的時候。
一種比任何聲音都更加恐怖的“東西”,產生了。
它不是聲音,也不是電波。
它是一種首接作用於“靈魂”,作用於“認知”本身的……低語。
那低語跨越了語言,跨越了種族,跨越了物理的距離。
在這一瞬間,同時在地球七十億人類的腦海深處……悄然響起。
“崑崙”號上,原本己經陷入瘋狂的戰士們,突然安靜了下來。
他們紛紛抬起頭,側耳傾聽,臉上露出了專注而又困惑的表情,彷彿在聆聽著什麼天啟福音。
沈清河那張滿是血汙的臉上,也露出了掙扎的神色。
他捂著耳朵,痛苦地低吼。
“什麼聲音……滾出去!從我腦子裡滾出去!”
林晚的瞳孔在這一瞬間,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。
她的神體,第一次不受控制地,升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。
因為她也“聽”到了。
那不是任何一種己知的語言。
但她卻能清晰地、無比清晰地,理解那“低語”所傳達的……第一個概念。
林晚的嘴唇因為極度的驚駭而失去了所有血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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