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河。
“謝爾蓋！住手！”
沈清河的吼聲在指揮中心內迴盪，卻只能換來通訊器那頭更加瘋狂的笑聲。
“晚了！我的華夏朋友！”
“‘死手’系統一旦啟動，除了上帝，沒有人能讓它停下來！”
“好好看著吧！這是我們人類，最後的煙花！”
滋啦一聲。
通訊訊號徹底中斷。
“崑崙”號的戰略雷達系統上，代表著俄羅斯烏拉爾山脈和西伯利亞腹地的數十個紅點，在同一時間變成了最耀眼的白色。
那是代表著“發射”的訊號。
大地在顫抖，冰原在哀嚎。
數百枚巨大的、充滿了暴力美學的SS-18“撒旦”洲際彈道導彈，撕開了厚重的發射井蓋。
它們拖著長長的、象徵著毀滅的尾焰，咆哮著衝入那血色的蒼穹。
它們的目標只有一個，那就是位於東歐平原上的，那第十三座正在拔地而起的黑色尖塔。
這一幕，像極了不久前華夏的“天罰”方案。
但兩者有著本質的不同。
華夏的“天罰”是理性的，是經過計算的。
那是試圖在“概念”層面上對敵人造成傷害的精準手術。
而俄國人此刻的“飽和式核打擊”，則是徹底拋棄了所有理智與幻想。
這是最純粹、最原始、最瘋狂的同歸於盡。
我不一定能打死你，那我就用我的屍體，用我的一切，把你砸死。
“崑崙”號指揮中心內，所有人都被這股撲面而來的、蠻不講理的狂暴意志所震懾。
一個年輕的參謀下意識地喃喃自語。
“瘋子……這群瘋子……”
沈清河的嘴唇動了動，卻沒有說出話來。
他知道，當一個文明被逼到絕路時，瘋狂或許是他們唯一剩下的權力。
他能做的只有調動“崑崙”號上所有的探測裝置，對準那個即將成為地獄熔爐的座標。
他要為這場人類文明史上最悲壯的“自殺式攻擊”，做最後的見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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