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究竟是人性，還是獸性。”
林晚的話音落下，整個指揮中心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沈清河無法理解。
他無法理解為什麼林晚要在最後時刻，下達這樣一道近乎殘忍的指令。
這和將一群己經被逼到懸崖邊的綿羊，再狠狠地推一把，又有什麼區別？
沈清河忍不住問出了口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您己經決定要犧牲自己，去換取一個‘無限可能’的未來。”
“為什麼在最後，還要用這種方式，去考驗那些己經遍體鱗傷的倖存者？”
“這對他們不公平！”
“公平？”
林晚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的表情。
只是那笑容裡，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。
“沈清河，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？”
“我和那個‘虛無之種’，我們都不是什麼救世主，也不是什麼滅世魔王。”
“我們只是兩個‘概念’的具象化。”
“它是‘終將毀滅’這個結果。”
“而我，即將成為‘一切皆無’這個前因。”
“我們的戰鬥，從來都與人類的善惡、掙扎、希望無關。”
“那只是我們在碰撞時，濺起的幾朵無足輕重的浪花而己。”
林晚的目光穿透了沈清河，彷彿在看他身後那無數掙扎的、渺小的靈魂。
“我之所以要釋出這道指令，不是為了考驗他們。”
“恰恰相反，我是為了……保護他們。”
沈清河更聽不懂了。
林晚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緩緩展開，像是在闡述一條冰冷的宇宙公理。
“我的‘混沌’，是以這個宇宙所有的‘因果’為燃料的。”
“在我引爆的那一刻，所有與我產生過‘因果’聯絡的個體，都會被優先‘格式化’。”
“也就是說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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