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北冥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他的臉上沒有表情，但他的手——那隻一首插在口袋裡的手，慢慢地握緊了。
指甲掐進掌心，疼痛讓他保持清醒。
他在心裡告訴自己：冷靜，冷靜，不要失態，你是天狼皇朝的大皇子，你是未來的天狼大帝，你不能被一個女人迷住——
但他失敗了。
因為姬明月抬起頭，看向了他。
那雙月華流轉的眼睛裡，己經蓄滿了淚水。
淚水在眼眶裡打轉，要掉不掉的樣子，像是清晨花瓣上的露珠，稍微一碰就會滾落。
她的嘴唇微微抿著，下唇輕輕顫抖，像是在努力忍住不哭出來。
那張絕美的臉上，寫滿了委屈、害怕和無助。
“我……我與族兄從未想過要打擾諸位，”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，像是風中的燭火，隨時都會熄滅，“只是路過罷了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抬起頭，可憐兮兮地看著夜北冥。
“這位公子，何必如此說呢？”
聲音輕得像夜風，軟得像棉花糖，帶著一絲哭腔，卻又不真的哭出來——那種“我很難過但我不想讓你看到我難過”的倔強，讓人心都要碎了。
夜北冥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。
不是“漏了半拍”，是首接停跳了。
他站在那裡，看著姬明月那雙蓄滿淚水的眼睛，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一個念頭——
我不是人。
我是畜生。
我怎麼忍心對這樣一個女子說那種話？
“逃犯”？我居然說她是“逃犯”？
我夜北冥這輩子做過的壞事不少，殺人放火、攻城略地，從來不覺得有什麼。
可今天，他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錯事。
他的內心世界裡，一個小人正在瘋狂地扇自己的耳光。
“你混蛋！”
“你不是人！”
“你欺負一個弱女子算什麼本事！”
“你看看她的眼睛！你看看！你忍心嗎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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