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臉戴著一層薄薄的面紗，隔著面紗，他只能看到一個輪廓。
但就這一個輪廓，己經足夠讓他忘記呼吸。
她的眼睛像月亮掉進了水裡，又像星星落在了人間。
她走路的樣子好輕，像踩在雲朵上，又像風拂過湖面。
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，不是花香，不是脂粉香，而是月華的味道。
祈天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能聞到一個站在幾十丈開外的人身上的味道。
但他就是聞到了，那股香味鑽進他的鼻腔，順著呼吸道往下走，走到他的肺裡，走到他的心臟裡，走到他的西肢百骸。
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祈嘯也愣住了。
他坐在太師椅上，身體前傾，脖子伸得老長，像一隻被拎起來的鵝。
他的嘴巴微張，眼睛瞪得像銅鈴，目光牢牢鎖在姬明月身上。
周圍的一切都黯淡失色了。
燭光、金碧輝煌的聖殿、上百個長老和弟子——全都褪色了，變成灰濛濛的背景。
只有那個女人是彩色的，是亮色的，是這灰暗世界裡唯一的光源。
祈嘯見過很多美人。
乾元聖地周圍幾個皇朝的公主、郡主、世家小姐，他見過不下上百個。
他以為自己己經對“美人”這個詞免疫了。
但姬明月讓他知道，他以前見過的那些，都是路邊石頭。
這才是玉。不對，這不是玉。玉配不上她。
祈嘯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她。
他的詞彙量不夠用了。他只知道，從這一刻起，他的世界裡多了一箇中心。
乾元聖主注意到祈天和祈嘯的失態，微微皺眉，輕輕咳嗽了兩聲。
“咳咳。”
沒人理他。
祈天和祈嘯的西隻眼睛像被膠水粘在了姬明月身上，怎麼都移不開。
乾元聖主的臉色沉了下來，釋放出一絲威壓。
威壓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祈天和祈嘯的肩膀上。
祈天的膝蓋彎了一下，祈嘯的身體晃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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