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舟劃破雲層，窗外的景色一成不變，白茫茫一片。
姬明月靠在艙壁上，翹著二郎腿，手裡捏著一枚路上撿來的妖獸晶核當核桃盤著。
趙寒長老在前面操控飛舟。
但突然心臟猛地一抽。
那種感覺，就像當年上班摸魚時突然發現老闆站在身後。
毫無徵兆，但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“危險”。
姬明月蹭地站起來，一首古井無波的臉上頭一回出現了裂痕。
“趙長老——”
飛舟前方百米處，天空裂開了。
像空間本身被一雙無形的手撕開。
黑色裂縫像是一張深淵巨口，邊緣翻湧著令人作嘔的灰色霧氣。
裂縫出現的瞬間，方圓十里的雲層瞬間被吸了進去，連陽光都扭曲成了一根麵條。
【叮——】
系統的警報聲尖銳得像是壞掉的消防鈴。
【檢測到空間裂縫正在形成！能量層級判定：帝級！重複，帝級！】
“臥槽！”
姬明月沒控制住嘴。
趙寒長老大喝一聲，聖人境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灌入飛舟核心。
整艘飛舟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，舟身上的防禦陣紋亮得刺眼，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螢火蟲。
沒用。
裂縫的吸力不是風，是空間本身的塌陷。
飛舟像是被巨人一把攥住，往嗓子眼裡塞。
姬明月死死抓住船舷，指節發白。
她看見趙寒長老的白髮被勁風吹得筆首，看見船艙裡的物品一件件飛出去——儲物袋、玉簡、她剛泡好還沒喝一口的靈茶。
“早知如此，剛才就該多喝兩口。”她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。
然後是黑暗。
意識在下墜，身體在旋轉，胃裡翻江倒海。
耳邊呼嘯的風聲裡摻雜著某種不可名狀的低語，像是一萬個人同時在唸經，又像是一萬條蛇在吐信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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