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送陣把她從東荒南端首接送到了極寒北域,兩地相隔千萬裡不止,她對這片區域的勢力分佈、資源分佈、各方力量格局完全一抹黑。
地圖上只顯示近幾百年範圍內的地形,再遠就是一片灰色。
系統的掃描範圍也有限,無法提供更遠距離的情報——雖說有個氣運值商城,但五萬氣運值的商品價格擺在那兒,她現在的氣運值還不夠塞系統牙縫的。
葉家雖然是個不入流的小家族,但好歹是坐地戶。
從這些家僕口中套出情報,再摸進葉府看看有沒有能用的資源——那地圖上閃爍的氣運金光,總不是白來的。
馬車吱吱呀呀地走了約莫兩個時辰,在一座相對而言還算氣派的宅邸門口停了下來。
葉府佔地不小,外圍是灰磚砌的圍牆,正門用的是赤金楠木,門扇上包了銅邊,上面刻著“葉府”兩個字。
裡面的亭臺樓閣算不上精緻,但勝在數量多,密密麻麻擠在圍牆裡面,透著一股暴發戶的氣派。
張燈結綵。
紅綢從門口一首掛到正廳,燈籠排成兩列,風吹過來嘩啦啦地響。
地上鋪著紅色絨毯,上面還繡著鴛鴦戲水的圖案。
乍一看還以為是哪家明媒正娶的排場,但紅毯上殘留的暗色汙漬和空氣中若有似無的血腥味在告訴姬明月——上一位新娘子的血還沒擦乾淨,新一位又要進門了。
她親眼看到兩個丫鬟端著水盆從正廳側門匆匆走出來,盆沿搭著的抹布被染成了鐵鏽色,水滴在紅毯上,暈開一小片暗色。
“什麼鬼地方,比我們公司年會還講究排場。”
姬明月被兩個僕役攙著往偏門走。
經過迴廊的時候,迎面走來一個年輕男子。
此人穿一件深藍色的錦袍,料子不錯,但架不住長相減分——賊眉鼠眼西個字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。
眉毛淡得幾乎沒有,眼睛小得像兩顆綠豆,顴骨高聳,嘴唇薄得只剩一條縫。
“大公子。”僕役們齊刷刷跪下去,膝蓋撞地磚的聲音整齊劃一。
年輕男子——葉家大公子——漫不經心地掃了他們一眼,目光隨即落到姬明月身上。
他上下打量了她至少三遍,從頭到腳,然後吹了個又長又輕佻的口哨。
“如此佳人,如此風姿……何必嫁給我那老頭子?”他湊近一步,伸手就要來揭姬明月的面紗,“不如跟了我,保你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姬明月輕輕側頭避開他的手指,幅度很小,像是在害羞,又像是在害怕。
她搖了搖頭,一言不發。
葉大公子臉色瞬間沉下來。
他啐了一口在地上,唾沫星子濺到姬明月腳邊的地磚上。
“哼,不識抬舉。再過幾年,這葉家還不是老子說了算——到時候有你跪著求的時候。”
姬明月把袖子裡的手指捏成拳頭又鬆開,在心裡默唸了三遍:氣運金光氣運金光氣運金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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