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撤!撤!”不知誰喊了一聲,七個人慌忙後退,腳下踩著碎冰渣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。
可寒玉蟾顯然不打算讓他們撤。
它那張奇大無比的嘴微微張開,喉嚨深處亮起一團幽藍色的寒光。
下一秒,數道冰稜從它口中接連射出,速度快到在場沒有一個人能看清軌跡。
冰稜精準地貫穿了其中五人的胸膛,把他們釘死在冰壁上。
屍體的姿勢詭異無比,保持著逃跑的瞬間定格,表情還停留在驚駭中,傷口處沒有一滴血——血液在冰稜穿透的瞬間就被凍成了紅色的冰柱。
場上只剩一男一女。
兩人背靠著冰壁,大口大口地喘氣,護體靈力己經被寒氣侵蝕殆盡,嘴唇全部凍成了青紫色,眉毛和睫毛上掛滿了白霜。
寒玉蟾把碩大的腦袋轉向他們。
那雙鼓脹的眼球在兩人身上來回移動,似乎在挑選先吃哪一個。
男子突然大喝一聲,一把抓住身旁女子的肩膀,將她朝寒玉蟾的方向狠狠推了出去。
女子毫無防備地被推出好遠,重重摔在寒潭邊的冰面上,還沒來得及站起來,寒玉蟾的舌頭己經卷上她的腰,將她整個人送入張開的巨口。
男子趁這一個呼吸的空檔,連滾帶爬地沿著冰道向外逃竄,手腳並用的姿勢狼狽得像一條被開水燙了的蜈蚣。
冰面太滑,他摔了三次,爬起來又摔。
幽藍色的寒光從高處射出,正中男子背心。
他往前撲倒,臉撞在冰面上磕掉兩顆門牙,身體在冰面上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——
臉色從正常的膚色變成凍傷的青灰,由青灰轉為死灰色,最後徹底凝成一塊人形冰雕。
寒毒入體,七竅流血,瞬息斃命。
七個人,沒有一個人活下來。
姬明月從冰壁的陰影中現身,望著一地屍體沉默了片刻。
如果她還是那個無法修煉的姬家廢物庶子——如果在撫月聖地的那個夜晚,系統沒有強行上線,古月神體沒有覺醒。
那麼今天躺在冰面上凍成冰雕的人,可能就是她。
也許會為了搶奪一株連名字都叫不上來的三流靈藥,跟人去拼個你死我活;
也許會跟這七個人一樣,信錯了隊友,被同伴隨手推出當替死鬼。
她看了一眼那個被推出去喂妖獸的女子斷成幾截的屍骸,把目光移開。
然後深吸一口氣,抬起右手。
月心輪隨心念而動,小巧的銀色彎月從丹田裡飛出,落在她掌中,嗡鳴聲清越如泉水擊石。
準帝兵對生死境的妖獸,結果沒有懸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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