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了一聲,嘴角的血沿著下頜滴在地上,暈開一朵小小的紅花:“我為什麼不敢回來?
你們趴在我母親身上吸血,搶走她留給我的一切,我憑什麼不能回來拿走屬於我母親的東西?”
鳳傾的繼母輕輕嘆了口氣。
她看向鳳傾的目光帶著恰到好處的失望和憐憫,好像面前這個渾身是傷還要嘴硬的少女,只是個不懂事的孩子:
“傾兒,你孃的東西本就是鳳家的。你當年犯下大錯,家族看在你死去母親的份上才沒將你逐出族譜。
如今你大半夜私闖祖地,滿口胡言亂語——我雖非你生母,卻也替死去的大姐感到心寒。”
每一個字都像蘸了蜜的軟刀子。
不罵你,不打你,只用“痛心”的表情把你釘在恥辱柱上。
鳳傾啐了一口。
血沫子濺在繼母裙襬上,暈出幾朵暗紅。
繼母的臉色瞬間鐵青,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端莊賢淑的模樣,只是攥著帕子的手指節微微泛白。
鳳南皺著眉,對王蟬抱了抱拳,換上面對外人時那副謙和得體的表情:“王蟬賢侄,今日讓賢侄看了笑話,都是這個孽障惹出來的禍事。”
然後別過臉,對旁邊的侍衛吐出幾個字。
“來人。將這個逆女給我拖下去。”
“是!”兩個侍衛同聲應喝,便來拽鳳傾的頭髮。
鳳傾的冰凰靈力從丹田裡噴湧而出,淡藍色的光芒在她周身炸開,將兩個侍衛震退一步。
造化境初期的修為全力爆發,確實能夠短暫抗衡,但也只是短暫而己——
這兩個侍衛都是生死境,跨了一個大境界的修為差距,不是靠突襲就能抹平的。
只是一瞬,她的靈力便被兩個侍衛聯手壓了回去。
冰凰虛影還沒有成形就在她背後劇烈抖動了一下消散開。
就在這個間隙,一道劍光亮起。
整個地下石室劇烈震顫,石磚縫隙間的灰塵簌簌往下掉。
那一劍從密道方向斬來,劍光不是白的,是冰藍色的,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冷冽到極致的弧線。
劍光掠過,兩個侍衛連同他們站立的半邊石室地面,同時被劈成兩半。
切口蔓延過侍衛的刀刃,掠過他們的護甲,劃過石磚和石柱。
斷面上凝結著一層霜白,寒氣在斷口處嗤嗤冒著白煙。
鳳南反應最快,一把拽住鳳玉和繼母向後飛退。
王蟬也猛地倒掠出去,腳跟在地面上擦出一長串火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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