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身形、那氣場、還有黑色妖刀那若隱若現的氣息,她閉著眼睛都認得出來。
那個妖怪捱了兩張準帝符籙,居然這麼快就追上來了,這恢復速度,說他是小強都算侮辱蟑螂了。
她縮了縮脖子,把周身靈力波動壓到最低,整個人往椅子深處縮了縮,努力讓自己在人群裡顯得更加不起眼。
淡定點。
這裡幾千號修士混在一起吃喝,除非他能從三千多人裡精確地定位到一張長相完全不同、靈力波動也完全不同的臉,否則沒那麼容易找到她。
與此同時,烏玄踏入了不老城。
他的狀態比三天前差了很多。
斗篷下的身軀雖然己經長全了血肉,但新生的皮膚帶著一種不健康的蒼白,動作也比之前遲緩了至少三成。
連續使用九命天賦的後遺症正在顯現——體內的妖氣翻湧不定,丹田處隱隱作痛,每次催動妖氣都會感覺有一根針在經脈裡扎。
他需要至少半個月的靜養才能完全恢復,但現在他沒有那個時間。
更糟糕的是心理層面的消耗。
他活了幾百年,見過無數人族天驕,其中不乏聖地聖子、帝國皇子、隱世世家的嫡傳——但沒有一個能像這個小輩一樣把他逼到這種地步。
如果她是某個帝級勢力的核心傳人,那追殺她等於在給九命貓一族招惹滅頂之災。
但如果不追,妖帝精血和妖帝血脈蛋這兩樣東西足以讓他悔恨終身——
有了這兩樣東西,他至少能突破到準帝境,九命貓一族也能因此擺脫萬年來的屈辱地位。
他的手不自覺地在斗篷下攥緊了。
入城之後,他收斂了所有的妖氣,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普通的輪迴境修士。
不老城是人族城池,有聖人境城主坐鎮,護城大陣一旦啟動,他被困在城裡就是甕中之鱉。
他必須在不驚動城主的前提下,悄悄找到那個小輩,悄悄解決她,悄悄拿走寶物,然後悄悄離開。
他不自覺地摸了摸腰間纏著的黑布——那裡面裹著一條斷尾。
九命貓一族可以斷尾替死一次,他剛才進城前在城外的密林裡留了一條尾巴埋在地下。
這是最後的退路。
那個人族小輩的氣息,最後消失的方向就是這裡。
不老城正值婚禮慶典,人流量極大,她多半會混進人群裡。
烏玄的目光在街道上掃過,想在這種環境裡找一個人,除非她主動暴露。
他找了個角落坐下,點了一壺最便宜的烈酒,一邊慢慢喝,一邊用神識不露痕跡地掃描著整個廣場。
不急,一個人不可能永遠不露餡。
等她鬆懈的那一刻,就是他動手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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